比起荒原其他角落的喧囂，趙辰和雷格爾這邊反而安靜了下來。

不是戰鬥結束了，而是戰鬥進了另一種狀態。沒有炸裂的柱，沒有震耳聾的撞聲，沒有不斷擴散的衝擊波。兩道影在灰白的荒原上錯、分離、再錯，速度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，但每一次撞都只有一聲很輕的、像金屬敲擊一樣的脆響。

輕，但尖銳。

那種聲音不大，卻能穿整個戰場，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不管是在幾公里外與龍廝殺的格雷茲和奈亞，還是在另一邊與吉爾麗纏鬥的索菲亞科和尤里安，甚至是在王城城牆上防守的守軍，都能聽到那一聲聲清脆的、像鐘鳴一樣的撞擊聲。

每一次撞擊，都意味著一劍和一爪的撞。

趙辰的修羅劍從左側橫斬，黑的劍上深紅的紋路在跳。雷格爾的右爪從右側迎來，黑的鱗片上纏繞著同樣黑的閃電。劍刃和爪子在兩人中間相遇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兩人同時後退，又同時前衝。

趙辰的劍從下往上起，劍尖直指雷格爾的下頜。雷格爾的後仰，劍尖從他的下過，削斷了幾黑的胡茬。他的右膝從下往上頂起，目標趙辰的腹部。趙辰的左手下沉，用手掌按住了他的膝蓋，借力向後躍起，在空中翻轉了半圈，修羅劍從頭頂劈下。

雷格爾的右爪抬起，爪心朝上，接住了這一劍。劍刃劈進他的掌心，切開了黑的鱗片，切開了暗紫的皮，切到了骨頭——然後停住了。不是因為他的骨頭比劍，而是因為他掌心的黑閃電在劍刃接骨頭的瞬間炸開，將修羅劍彈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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