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的那抹魚肚白還沒有完全鋪開，月亮還掛在西邊的山脊線上，又低又大，像一面快要融化的銀盤子，邊緣糊了一層淡藍的。

山谷裡的線很曖昧。說亮不亮，說暗不暗，所有的東西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半明的紗，廓模糊，失真，連影子都拖得又長又淡。

趙汐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氣，腔裡像著了火一樣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。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剛才那一個多時辰的高強度對抗，已經把的到了極限的邊緣。

紫冥靠在旁邊的碎石堆上，閉著眼睛，口劇烈地起伏。的深灰長袍被汗浸了，在上，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線條。虛噬幽瞳橫放在的膝蓋上，靛藍的刃上，九枚瞳孔晶已經完全暗淡了下去，像九顆睡著的眼睛。

趙辰站在離們十幾步遠的地方，背對著們，面朝東邊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。修羅劍已經歸鞘，他的手垂在側，姿態放鬆得像一個早起看日出的遊客。

他的呼吸很平穩。

從頭到尾都很平穩。

趙汐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覺。那種覺不是崇拜，不是嫉妒，不是不甘——而是一種很清醒的、近乎殘酷的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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