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意志的聲音剛剛沉寂，結晶壁的芒還未完全穩定。

穹室中殘留著那古老探詢的餘韻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凝滯——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趙辰對那個“不完整”的宣告做出回應，又彷彿那個宣告本已經撕裂了某種不言而喻的信任基礎。

艾娜爾手腕上的逆量虛界還在不安地流轉。暗銀與暗紅的能量環彷彿知到了什麼，旋轉速度時快時慢，中心的逆流稜晶不斷調整著自相位，試圖平衡周圍紊的能量場。看著趙辰的背影，了，想問什麼，卻又被那雙眼睛裡罕見的複雜緒堵了回去。

紫冥站在趙辰側後方三步的位置。這是習慣的警戒距離——足夠近以便隨時支援，又足夠遠以避免干擾他的行半徑。的視線沒有離開那三名從裂隙中踏出的緋門刺客，但眼角的餘始終鎖定著趙辰腰間的修羅劍鞘。那裡，黑暗正在凝聚，如同暴風雨前最後一片寂靜的海面。

索菲亞科的異瞳在趙辰和刺客之間快速移。他在計算——計算刺客的靈樞波模式，計算裂隙的穩定，計算趙辰此刻那被地脈意志稱為“不完整”的能量，究竟於什麼狀態。魔王的直覺在警告他：事不對勁。緋門教會出現得太巧合，帕諾斯的信標發得太準，而趙辰剛才徒手凝固亡魂芒的手法……太過舉重若輕。

尤里安了角。熒綠短髮的微微前傾，腳掌著地面，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。聞到了腥味——不是理意義上的，而是“衝突”本散發出的、讓這種隙界生本能興的氣息。但沒有。在等趙辰的訊號。或者說，在等一個“好玩”的時機。

羅克握著弧的刀柄。年的掌心滲出細汗。他經歷過戰鬥，經歷過生死，但眼前這種氛圍——三名散發著瘋狂虔誠氣息的刺客，一個剛剛揭了驚天秘的團隊核心，還有空氣中那種一即發的繃——讓他嚨發乾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師傅說過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看清。

然後他看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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