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，南霽風直起，靜靜地看著北武帝依舊沉寂的臉，眸深不見底。他與皇兄之間，早已沒了尋常兄弟的分。皇位之爭，君臣之別，多年猜忌，以及那些深埋在宮廷塵埃下的腥往事……早已將他們變了最悉的陌生人，以及，最危險的對手。

如今北武帝躺在這裡，生死一線，是他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，也是最大的變數。他必須小心控，不能讓他死得太快，也不能讓他“好”得太多。

“好好睡吧，皇兄。” 南霽風最後看了一眼北武帝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無波，“這江山，這朝局，臣弟……會替你看著的。”

他轉，墨大氅在後劃開一道冷的弧度，走向殿外。兩名老太監依舊垂首立在影裡，彷彿什麼都沒聽到，什麼都沒看到。

走出殿，外間的馮院使等人連忙躬。南霽風腳步未停，只丟下一句：“用心伺候。陛下若有任何清醒跡象，即刻來報。”

“是，王爺。” 眾人齊聲應道。

南霽風不再停留，大步離開了乾元宮。影很快融濃重的夜，消失不見。

殿，燭火依舊。龍榻上，北武帝的呼吸似乎幾不可察地紊了一瞬，眉心那點青黑鬱氣，彷彿隨著南霽風低語的餘音，微微湧了一下，隨即又歸於沉寂。只有角落裡那兩名如同雕像般的老太監，低垂的眼皮下，眼珠極其輕微地轉了一下，換了一個無人察覺的、複雜難明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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