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傑“嗤”地笑了聲，將菸狠狠摁在滿是菸灰的桌面上，發出“滋啦”一聲輕響，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。他要的就是這句話。如今目的已然達到，便也不再遮掩，語氣冷得像臘月裡的冰：“姜局長，我的兄弟們都死了，死在你那所謂的‘安全通道’裡——那條被你收了錢卻沒加固的廢棄礦道，塌方的時候連個求救的機會都沒有。你說這件事該怎麼算？”

姜虎心裡猛地一，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，卻仍強作鎮定地抬了抬下：“我可以給你一筆錢，足夠你後半輩子食無憂，吃香的喝辣的。再託關係給你找條路子，保證能讓你安全逃到國外，改名換姓重新過日子，怎麼樣？”

章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，帶著說不出的戾氣，聽得人頭皮發麻：“你以為我想跑出去很難嗎？還是覺得我章傑混到今天，缺你那點錢？”他緩緩從懷裡出一把閃著寒的匕首，刀刃在僅有的微下泛著冷冽的，在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圈，“我章傑混到今天，靠的不是錢，也不是逃跑的本事，是義氣。現在弟兄們沒了，我這當大哥的，總得給他們個代。”

姜虎被他這架勢嚇得後背發，手腳都有些發僵，實在猜不他到底想要什麼，只能著頭皮追問，聲音都帶著：“那你到底想怎麼樣？有話直說！別在這兒裝神弄鬼的！”

章傑停下轉匕首的作，匕首的尖端穩穩地指向地面，眼神卻陡然變得狠厲，像盯住獵的狼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要你幫我做兩件事。第一，我要過你見到何鋒，親手殺了他。第二，等我殺了何鋒，你得用你在局裡的關係，幫我掃清障礙，讓我安全離開這座城。”

姜虎聞言，像被踩了尾的貓似的猛地從木箱子上彈起來，肚子都在打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是不是瘋了？何鋒是什麼人？公安局的局長！邊常年跟著保鏢，出都有警車護送，防衛森嚴得跟鐵桶似的，你怎麼殺？這不等於是自投羅網，把咱倆都搭進去嗎？”

章傑卻異常平靜，甚至還扯了扯角笑了笑，只是那笑容沒半點溫度，眼神里著孤注一擲的瘋狂：“怎麼殺就不用你心了，到時候我自有辦法。你只需要告訴我，答不答應。”

章傑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匕首，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自己原本那樁橫三省的走私買賣，早就因為不知哪個環節走了訊息，被公安局堵了個正著，一船的貨沉了底，了一場空。更讓他心口發堵的是，那些倒在泊裡的兄弟，臨死前的慘聲總在他耳邊迴響，像塊千斤巨石在心頭，沉甸甸的，得他不過氣，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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