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們對視一眼,沒人再敢多問——他們跟著章傑混飯吃,向來只聽命令,老大怎麼說,他們就怎麼做,其他的事與自己無關,問多了反倒可能惹禍上。
章傑把計劃的細節又細細代一遍,從怎麼混進飯店,到手的暗號,再到撤退的路線,一一確認清楚,才帶著小弟往和平飯店去。到了地方,他讓小弟們在街角等著,自己則揣著一沓錢走進飯店後廚。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,正圍著圍監工,見章傑進來,剛想笑臉相迎,就被對方塞過來的錢和腰間出的短刀嚇白了臉——那刀閃著寒,顯然不是吃素的。
章傑眼神鷙地威脅了幾句,無非是“配合點,保你平安”“敢耍花樣,讓你飯店關門”之類的狠話。老闆哪敢不從,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,麻溜地把章傑的人安排進後廚,有的繫上圍假裝洗碗,有的拿起菜刀裝作切菜,混在真正的夥計裡,低著頭悶頭幹活,不細看本分辨不出異樣。
章傑則躲進了飯店斜對面的茶館,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壺最便宜的茶,眼睛卻死死盯著飯店門口,像只等待獵的狼。他看著夥計們進進出出,看著客人三三兩兩地走進飯店,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笑—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只等何鋒踏這個心佈置的陷阱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這一切早已在何鋒的預料之中。何鋒早上就從趙磊那裡得到了線報,清清楚楚地知道章傑要在和平飯店手,只是還沒確認章傑本人是否到場,便吩咐下去:“沒看到章傑面,誰也不許輕舉妄,先盯著,別打草驚蛇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,轉眼到了下午。何鋒整理了一下襟,抻了抻略顯褶皺的袖口,準備前往和平飯店。臨走前,他看向一旁整裝待發的趙磊,再次叮囑,語氣沉穩:“記住,完全按咱們之前定的計劃來。沒看到章傑親自現,萬萬不能行,明白嗎?他那些小弟不足為懼,我要的是章傑這條大魚。”
趙磊重重點頭,眼神銳利如鷹,拍著脯保證:“局長您放心,兄弟們都在飯店周圍布好了——對面茶館、後巷衚衕、街對面的商鋪,都有咱們的人盯著,只要他敢手,我們保證第一時間衝上去,裡應外合,絕不讓他跑了!”
何鋒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轉往和平飯店走去。落在他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,步伐從容不迫。飯店二樓的包間裡,姜虎已經等在那兒,桌上擺著幾碟冷盤——拍黃瓜、涼拌木耳、醬牛,還有一瓶沒開封的白酒。見何鋒進來,他連忙起,臉上堆著刻意的笑,招呼道:“何局長,您可算來了,快坐快坐,我這都等半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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