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雲洲如約而至，站在我家雕花鐵門外。

晨熹微中，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，肘部打著整齊的補丁，手裡拎著個半舊的布包。他的站姿筆如松，眼神里帶著三分探究七分警惕，像是隨時準備應對什麼突發狀況。

“進來吧。”我推開鐵門，引他穿過心打理的小花園。月季開得正盛，珠在花瓣上滾，在朝下折出璀璨芒。

高雲洲的腳步在鵝卵石小徑上頓了頓，目掃過花園角落新栽的茉莉：“這品種...”

“昨天剛從花市買的，”我故作隨意地說，“聽說這‘玉蝶’，開花時花瓣會微微卷曲，像蝴蝶翅膀。”

他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沒再接話。

書房裡，檀木箱子靜靜躺在紅木書桌上。我小心地開啟銅鎖，取出那本我心“加工”過的古書。書頁泛黃，邊角磨損，甚至還有幾疑似蟲蛀的小——這些都是我用茶漬浸泡、日曝曬、甚至特意讓家裡養的貓抓了幾下才做出的效果。

“就是這本。”我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，指著一手繪的蝴蝶圖案，“你看，這個翅膀的紋路，是不是和你找到的搭扣很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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