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俊熙的臉發白，手指死死摳著桌沿。白若溪看著他結滾，看著他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掙扎像針一樣扎進心裡。

婚禮前一夜，所有人都沒睡。宋宇軒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，蘇易川和尹正男守在臺菸，煙霧模糊了遠的燈塔。白若溪在房間裡疊伴娘，指尖劃過襬上的蕾，突然想起秦俊熙曾說，要在海邊給種滿梔子花海。

凌晨四點，被敲門聲驚醒。開啟門，看見秦俊熙跪在走廊裡，西裝沾著水，頭髮凌得像被風吹過。“若溪，”他抬頭時，眼底的紅刺得生疼，“我不能娶。”

白若溪的指甲掐進掌心，腥味在舌尖蔓延：“那你想過在景嗎？想過秦氏嗎？”

“我只想過你。”他抓住的腳踝，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，“我試過放手的，可我做不到。每次看見你穿這伴娘，我都想把它撕碎，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在景的房門開了。穿著睡站在門口，看著跪在地上的秦俊熙，突然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：“秦俊熙，你不用跪我。”轉回房，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份簽好字的解除婚約協議，“我早就知道，你看的眼神，和看我時不一樣。”

把協議塞進秦俊熙手裡，又對白若溪笑了笑，那笑容裡藏著太多委屈：“若溪姐，照顧好他。”說完拎著行李箱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濟州島的晨霧裡。

秦俊熙攥著那份協議，手指抖得厲害。白若溪蹲下來，看著他通紅的眼睛，突然覺得這場遲來的“反抗”，像場鈍刀子割的凌遲——他們贏了，卻看著另一個孩，獨自扛走了所有的狼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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