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的場還浸在墨裡，白若溪盯著跑道盡頭的路燈打了個哈欠。手機在口袋裡震，是秦俊熙發來的定位——這傢伙居然真的在場等著，定位旁邊還附了個呲牙的表包。

“真是稚。”嘀咕著繫運鞋帶，卻在踏上跑道時彎了彎角。昨晚挑燈做完的三套模擬卷還在書包裡揣著，反正跑也是跑，不如在腦子裡覆盤一遍解題思路。

腳步聲在空曠的場裡撞出回聲，白若溪剛跑完第五圈，就看見秦俊熙倚在看臺欄杆上啃三明治。他今天沒穿校服，黑連帽衫的帽子得很低，出的下頜線在晨裡泛著冷白。

“喂，”白若溪放慢速度走過去，額角的汗滴在跑道上暈開小水漬，“你不用睡覺的嗎？”

秦俊熙把手裡的牛扔給，包裝上還帶著溫：“看某人是不是又想耍賴。”他視線掃過被汗水浸的劉海，突然別過臉，“還有四圈。”

白若溪擰開牛喝了一口，突然發現他腳邊放著本《高等數學導論》。書頁翻開著，頁首用紅筆寫滿批註，字跡凌厲得像他本人。

“你看得懂這個？”挑眉。原書裡的秦俊熙是個不折不扣的學渣，每次考試都靠作弊矇混過關。

秦俊熙的耳尖又紅了，手去搶書：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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