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到大廳門口,看到地面佈滿了燒灼後的斑駁痕跡,黑的焦炭與碎裂的瓷磚織在一起,宛如一張扭曲猙獰的鬼臉,曾經用於停放棺木的推車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,金屬車架被燒得已經變形,一側的子落,孤寂地躺在幾步之外,好似在訴說那場滅頂之災的慘烈,推車周圍散落著一些燒得只剩骨架的花圈,一些殘碎的紙花被火舌舐後變得焦黑捲曲,難辨!
大廳牆壁更是災難的重災區,大片牆皮落,出焦黑的磚石裡,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裂,蜿蜒向上,仿若一道道絕的傷疤,原本懸掛在牆上,用於指引家屬的指示牌此刻也只剩半截,耷拉著,上面的字跡被燻得模糊不清,僅能從殘留的筆畫中約猜出個大概方向。
角落裡,一座被大火肆過的靈臺還倔強地矗立著,可檯面已破碎不堪,供奉的牌位大多化為灰燼,僅有數幾塊殘片還留存著些許模糊的名字,似是在堅守著對逝者最後的記憶,靈臺下方,幾隻老鼠因為陳誠兩人的進驚逃竄,它們穿梭在堆積如山的雜與廢墟之間,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,更添幾分驚悚。
往室走去,一說不上來的焦糊味傳來,停間的大門半掩著,門上的油漆起泡剝落,出鏽蝕的鐵皮,陳誠推開門,一寒意夾雜著腐臭撲面而來,即使經過大火焚燒,死亡的氣息依舊在此盤踞不散,原本整齊排列的冷藏櫃如今東倒西歪,櫃門有的大開著,有的扭曲變形難以閉合,裡面空空如也,僅有一些疑似凝結的水漬和不知名的汙漬。
頭頂的天花板搖搖墜,部分吊頂板材已經掉落,電線像雜無章的藤蔓垂掛下來,有些絕緣外皮被燒燬,出裡面的銅,通風管道也未能倖免,管壁被燻得漆黑,不時有灰塵簌簌落下,彷彿是廢棄殯儀館無聲的嘆息。
一些逃過大火舐的窗簾如今已化為破布條,在風中無力地飄,恰似招魂的幡旗,給這暗的房間又增添了一些恐怖的氛圍,而窗邊的金屬座椅,布皮被燒燬,彈簧外,扶手也斷了半截,孤獨地守著窗外荒蕪的庭院,那裡雜草叢生,與館的死寂相互映襯,構一幅末日殘景,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這個殯儀館可比當初增城的廢棄殯儀館更加荒涼破敗”。
陳誠看著慘不忍睹的四周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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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她的軟弱膽怯,薄情寡性,知道她天真而殘忍,但我依舊黏膩的,癲狂的,歇斯底里的渴求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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