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飯做好了，萬萬娃在院子著，老爺夫人吃飯了，爹爹跟柳伯從商會也回來了，樊梨花問著，爹爹，開會的人多不多？多麼，你姑媽也去了，還有那個李公子的娘也去了，我不認識，是你姑媽告訴我的，我姑媽捐了多錢？比咱們家捐的多，你姑媽捐了五金條，那個李公子的娘也捐了五金條，人家都是有錢人，那柳伯呢？跟我一樣都是捐了兩金條，梨花，還有人就 捐了十金條，大洋箱箱的捐了，都是國人士，那個丁姓裁跟他娘也去了，隔壁的王掌櫃也去了，斜對面的幾個商鋪的掌櫃的也去了，還有你四姐夫的爹爹也去了，你四姐也去了，我看你四姐也捐的不，金條大洋都有，回來的路上，你柳伯說，他捐的了，那個時候打日本鬼子，給國家捐款，他一次就捐了十萬個大洋，他拿不，商會的人來家裡抬的，爹爹 ，柳伯那來的錢，西街開的飯館吧！生意不錯，那個時候你柳伯年輕，回鄉下販賣棉花布匹，掙了錢就買了西街飯館旅店，是那個飯館旅店就讓你柳伯賺的盆滿缽滿的，他坐在家裡只收錢呢，爹爹，你說柳伯把飯店旅館包出去了？是呀！現在跟我一樣，幹不了，乾脆就把飯店旅館賣出去了，也不啥心了？就想幹一個不心的小買賣，梨花呀！後街的房子拾掇拾掇，就讓你柳伯賣點心去，行，那我跟堂哥說說，讓他過去看看，咋樣拾掇拾掇，簡簡單單的，不花啥錢的，爹爹，我知道了，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了，臊子懶麻食，工匠們都回來吃飯了，碗上漂的厚厚一層花花，還有小菜，醃辣子蘿蔔白菜切的細，熱蒸饃，油潑辣子醬醋鹽，隨便調隨便吃，幾個工匠竊竊私語，還是當家主母家的飯好吃，能捨得給人吃 ，給那一家蓋房子，一個饃都不捨得讓人吃，鍋裡淨是稀湯寡水的面片片子，是呀！你看這碗麵的漂了一層層子厚，啥調和都有，人家這糧食醋酸香酸香的，這碗飯吃了，還舀下一碗，吃飽就行了，來，油潑辣子夾個饃，萬萬娃又端出一大盤子豬頭，伯叔哥吃咧！再有一壺老酒就好了？沒有上辣酒，下午還要幹活，喝了酒下午的活就幹不了？樊梨花吃完飯，就去廚房看看，工匠們吃完飯了沒有？有的工匠吃完飯了，回房歇一會，有的工匠吃飯慢，還在廚房側屋坐著吃飯，堂哥跟他的兒子王宇坤已經朝外走著，大掌櫃的，後街有一套房子，你得空了過去看看，咋樣拾掇拾掇，行，就是我們家原來住的東隔壁，張家人賣下來咧！嗯，我把鑰匙給你，行，堂哥接過來，說道，剛好我把娃送回去，東家，這裡有學堂，你看我的孩子能讀書嗎？我住的地方附近沒有完小學堂，有也遠的很，可以，孩子跟著我吃住在張家，我學費伙食費，行，太好了，謝謝你東家，那我看後街的房去了，行，堂哥領著娃從後門走了，回到房裡拿出幾袋大洋，一會李某人來了一塊去把貨進回來，的娃娃還在房裡，紅紅娃過來領走了娃娃，你們過去聽故事，娃娃們一聽講故事都跟著走了，西山在炕上躺著睡著了，裡說著胡話，王先生，你給學生說錯了，早上八點鐘上課 七點鐘到學堂，習武背誦課文，洋文單詞，樊梨花輕輕拍拍西山，你又做夢了？好好睡覺，一天天的辛苦了，睡覺還在說著學堂的事，二孃過來了，在門口著兒媳婦，哎，我出來了，樊梨花出來問著二孃，啥事？兒媳婦，剛才寶財走了，走的時候跟我說，他出門幾天，辦點事，過兩天就回來了，二孃，兵兵去澡堂子幫忙給僱主背，行，樊梨花心裡話，這寶財走，也不跟我說一聲，是不是害怕我不答應他出門，他出門幹啥去啊？跟商會有關嗎？商會收了這麼多的國捐款，是不是要運走，需要人幫忙，想到這裡，去了寶財房裡，問問瑩瑩去，來到門口著，瑩瑩，哎！大小姐，進來，好，房裡收拾的乾乾淨淨，瑩瑩領的製棉裳活，鋪了一炕，瑩瑩，你的針線活還做的好，我從小就跟著娘學的，寶財走的時候跟你說了？說了，他說，我出去幾天，辦完事就回來了，你晚上關好門，早點睡覺，你沒問他去哪裡？我不敢問，他就不讓我問他幹啥去了？你這幾天肚子還疼不疼，有時候還有點疼，不流了，那就好，老是流，胎兒就不包了，大小姐，我想回一趟孃家，瑩瑩，你現在不能出去跑，等胎兒型了，萬一有啥閃失，後悔莫及，好，我不去了，做好針線活就是了，那你做活，我出去了，大小姐，慢走，樊梨花從房裡出來，也沒問出啥事，看來這個瑩瑩也是一個嚴實的人，也好，寶財乾的是正事，路過嬸孃被褥房子，進去看看 ，嬸孃 了多？小二都給我紮好了，被裡子面子，寬針引線，快，了五六套了，嬸孃，家裡人多，要的被褥多，是呀！天涼了，我把大萌萌娃來，兩個人起來才快呢，也行，廚房忙的能出來嗎？不打，做飯就是那一會功夫，做完了就閒下來了，好，樊梨花出來去找人，大萌萌娃在配製潤膏的廚房，知道，門關著，先敲門，誰呀！我，，快開門，姐妹兩人正在灌著潤膏 ，案板上放滿了，，你找我，沒有，我就是來看看，樊梨花看著大萌萌娃也沒閒著，就改了口，一會就灌完了，涼了就商標裝箱子，我哥說有僱主要貨了，還是廟後街那個僱主嗎？是的，那你們趕幹活吧！樊梨花聞不那個豬油味道，趕忙退了出來，還不能大萌萌娃，萬萬娃跟雲姑娘去拾柴火了，家裡沒有人可用了，兩個廚娘正在睡覺，一晚上只能睡幾個時辰，算了，把小娘過來，去了小娘房裡，小娘在炕上睡的正香呢，發出了鼾聲，娃娃們都睡了，紅紅娃抱著五弟的兒子在炕上坐著，看了看，也退了出來，五弟在鋪子後門口著，三嫂，李公子來了，在門口等著呢，來了，樊梨花進門拿起錢袋子出了門，李某人說，我剛忙完，接了活，就出來了，接啥活了？還不是把裳賣完了，不是的，那個李夫人，兒子結婚，要做新裳，小叔量好尺寸了，店裡布料不多了，小人，你猜猜，小叔，還接了啥活，我咋知道呢？被褥枕頭啥的活，我以前只賣裳，沒有這樣接過活，那不好嗎？好，能多賺錢，咋不好咧？一會去魯老爺家工廠，直接進被子網套，為啥？那樣簡單麼，人家是給娃結婚用的，這萬一網套棉花不好，人家說咱們咋辦呀？對，先看看網套棉花好不好，好了，再說，行，樊梨花上了車，一路開到魯老爺家工廠門口，路上，李某人說，小人，一會到了，你跟他說話，我不是為了生意，不會來的，事已經過去了，你還斤斤計較，不是的，想起家人就來氣，我就沒有想著和離，人家就嫁人了？這樣的人我就沒見過，沒見過，你不是遇到了？他們也不會過的有多好的，姨媽兒子的媳婦死了？嫁過去只是個填房，也不是什麼長夫人，說不定還得捱打捱罵的，你不希人家好嗎？那樣的人，只認錢不認人，姨媽家有買賣，不可能讓當家 ，填房又不是什麼正妻的，你是吃不上葡萄說葡萄酸，說不定人家還是當家主母呢，再沒有那個命了，李某人停好車，開啟車門扶著門框子，讓樊梨花下了車，來到了作坊鋪子，魯老爺正在喝茶，看見兩人進來，滿臉的笑容，魯老爺好，樊梨花下蹲子作揖，李某人也抱拳作揖，魯老爺還禮，他們兩人坐下，有人端茶倒水，魯老爺遞過香菸李某人吸一，李某人說，有孕婦在場，不便吸菸，嗷 我把這事給忘了，當家主母有了孕，魯老爺，我今天來要進的貨多，店的布料已經空了，好呀好呀，咱們家啥貨都齊全，魯老爺看著李某人，賢婿，你可好，李某人說 魯老爺，我一切都安好，那個賢婿，我兒一直沒有忘了你，念念叨叨的都是說的你，我們都分道揚鑣了，還提那些事幹嘛？賢婿，我兒是下嫁到他們家的，不想，那個無賴婿，非打即罵我兒，賢婿，你能不能看在我這張老臉上，把我兒接回家去，樊梨花心裡話，還是被李某人說中了？李某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，看著魯老爺，魯老爺，我娘已經給我訂婚了，不幾日就完婚了，你現在說啥都晚了，聘禮都送過去了 ，樊梨花知道，就是那天看見的小姑娘，李某人上的錢都花完了，給那個小姑娘買的禮，魯老爺臉都變了，蠟黃蠟黃的，魯老爺，這是我要貨的清單，你看看吧！魯老爺的手都有一點抖的接過清單，魯老爺你看看吧！魯老爺這才看看清單，這就是護犢子不好好教育娃的下場，魯老爺看著清單，慢慢清醒過來，當家主母，今天要的貨還多的，是呀！魯老爺，來人，去庫房搬兩卷藏青布料，是，老爺，貨搬來了，放在大案板上，去，再搬一卷黑斜紋布料，是，老爺，李某人站起來，在鋪子轉悠著，以前都是他來這裡進貨，岳父大人，熱似火的招待客人，今非昔比，我不再是他的婿了，樊梨花要的貨都搬出來了，魯老爺，網套棉花好不好，好，都是好棉花做的網套，我拿一床讓你看看，魯老爺撕開包著的網套，讓樊梨花看著棉花，行，魯老爺，要一百床網套，再要一百床褥子網套，好，貨都是現的，拿回去就能用，魯老爺，有十斤裝的棉花網套嗎？有，比單人被子寬一些，要二十床，好，樊梨花說著，魯老爺記著，清單都要完了 ，樊梨花說，魯老爺，兒氣，你可以把接回來，不能讓人打罵，我已經接回來了？在家裡哭哭，讓我看著也心煩，娘也病了？讓去看看娃娃，娃娃不能沒有親孃，對呀！明天我送過去看孩子去，樊梨花說著話，李某人不在跟前，魯老爺算賬，當家主母，我今天送你一件皮，魯老爺，我沒時間穿，天在家裡待著，穿不，咋穿不，在家裡穿著才暖和呢，去，到庫房拿一件皮外套，拿個大號碼的，是，老爺 魯老爺算完賬，樊梨花付了錢，魯老爺儘快送過去，沒問題，馬上送，告別了魯老爺，一路無語，到了張家門口，樊梨花下了車，進了門，李某人才把車開走，樊梨花進門，花朵說，三嫂，手裡拿的啥？魯老爺送了一件皮，讓我瞅瞅，三嫂，我還沒有穿過皮，爹爹說，鄉下娃娃，誰穿過皮草，我穿過羊皮襖，現在都舊的不像樣子了，我當褥子鋪在炕上了，你小娘用兩個袖子給做了一個背心 ，後背是羊，前面是棉花，三嫂，皮大的，我穿上都大，你咋穿呀！過一向天冷了，就派上用場了，對了，你肚子大了，就有裳穿了？花朵，你想穿了先穿上，我不穿了，老四罵我了？那我就拿走了，樊梨花回到房裡，把皮掛好，記賬，今天花了三萬個大洋，比平時進貨多了一萬塊錢 冬天到了，做棉的僱主多起來了，五弟在房門口著三嫂，進來說話，三嫂，剛才忘記給你說了，堂哥從後街回來，說房子要大拾掇拾掇，大梁椽子有孽孽的，房頂水造的，堂哥都看過了，堂哥說，明天，他帶人過去拾掇房去，太好了，五弟 堂哥的娃娃來學堂讀書，你有意見嗎？我沒有，我看堂哥的娃娃聰明的，是個讀書的料，是呀！我不打算收學費，娃娃讀書就是了，可以，西山同意了就行了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