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哥跟五弟從解家村看房回來，就跟樊梨花說，東家，張家的五爺才能在我之上，不去教書實在可惜了，他給孩子們教數學最難學懂的立幾何圖形去吧！想象力太富了，行，我跟小爺說說去，解家村那邊地皮你看了咋樣？好地方，風水寶地端南正北的，蓋的房子面都朝南，四季都是暖洋洋的，那就好，水井打在哪裡？東北角，房子後面，將來吃水澆地都方便，挨著廚房，幾十米遠，就是院子裡的幾棵大樹，可惜了，能留下幾棵，那幾棵樹不挖不行，那些舊房子還得拆了，我有一個問題，不太明白，看院子似乎有人住過，為啥沒有廚房水井這些東西，可能以前是放糧食的地方，嗷，對了，舊房裡面有許多的大甕，我去了咋沒看見，你沒進去咋能看見大甕，那些大甕有用，那個馬掌櫃的說，他們都不要了，那你想把大甕挪回來，是的，明天開工，拆了舊房的木料能用的留下，用不上的全部拉回去燒鍋做飯，好，東家，這是門窗戶的數量尺寸 ，照著做就行了，行，樊梨花接過本子，解家村，二里路也不遠，明天派七個人過去，挖樹拆房，還有拉土把宅基地墊高了，雨水浸泡的中間都是一個不小的坑，那我拿多錢？先拿五千塊錢出來，嗯，對了，大掌櫃的，你的錢存在哪裡了？都給我的爹孃了？存銀行不？我爹孃不存錢，說是銀行不可靠，那就好，東家，你問這幹嘛？不幹嘛？，那我忙去了，樊梨花回到家裡，拿了錢給了堂哥，記上賬，解家村蓋房付出五千塊錢，又看著手裡的門窗戶尺寸，跟家裡蓋的房子還是不一樣，四合院房子的門窗戶，都稍微偏小一點，窗戶寬，門小一點，要安的窗戶多，數了一下，窗戶都要幾十個，堂哥給的尺寸種類多，我要跟大叔說清楚，來到工匠坊，木匠們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像傳了出來，大叔，這是解家村蓋房的門窗戶尺寸，掌櫃的，又接新活路了，是呀，剛才接的，好，活都幹不完了，旁邊的工匠說，活越多越好，家裡的老婆娃娃都有錢花了，大叔，蓋的是四合院的房子，跟家裡房子的尺寸都不一樣，大叔接過來看看，是不一樣，窗戶寬了，也多了，掌櫃的你看了沒有，這是天窗尺寸，大叔，我沒注意，你看窗戶是斜畫在紙上的，普通窗戶是平畫的，大叔，你做的多了，悉了，是呀，這幾個月，就沒閒過一天，每天都是趕製著這些活路，好，掌櫃的，還得去買材料，嗯，過兩天就去，行，老爺夫人吃飯了，樊梨花去小娘房裡，抱著金妹妹，小娘說，放下娃，你不能再抱娃了，著我的大孫子咧！好好好，不抱你的親孫了？馱著你的大孫子吃飯去了，小金虎金寶跟著娘走不能抱你們了，全家人都落座，老柳還在廚房忙活著，西山說，我去柳伯去，大鷹爺坐在爹爹跟前，都是鄉黨年長的人旁邊是大叔花朵娘，西山進來說，廚房還忙著呢，吃飯的人多，柳伯說，咱們先吃，一會他在廚房吃飯，行，咱們先吃飯，爹爹跟大叔大鷹的爺著酒杯，大叔說，娃也喝一杯酒，行，給西山滿上，萬萬娃倒滿酒杯，二孃小娘嬸孃都喝著辣酒，吃著冷盤，涼拌肚子，張家的娃娃坐在旁邊的矮桌上吃著飯，其餘的都在廚房那邊的房子吃飯，小娘說，給雲兒定親了，梨花，你知道不？我聽說了，你騰出一間房來，嗯，讓他們結婚住在後院去，行，有隔檔的房子，有地方住就行，小娘本來想的，樊梨花能讓雲兒住在前院那個房子，上說著行，心裡不舒服，又不能再說啥？用眼睛瞟了一眼樊梨花，心裡的不滿意，西山看見他孃的眼神，明顯不高興，就說，娘子，前院沒有房了？有房，過兩天還要做被褥，幾十套針線活，房子要用，天冷了，家裡人的被褥不夠用了，再沒有其它房了，有，還要進一大批糧食，菜籽油，還要佔一間房，不是還有幾間房，行醫堂要用，樊小子的病人在家裡住著，方便扎針吃藥，西山不吭聲了，小娘說，能把澡堂子那個啥來著，讓他們搬到後院新房子去住，婆婆，寶財剛把他住的房子拾掇好了，牆上都糊的牛皮紙，的窗花收拾的跟新房一樣，咋讓人家搬麼，行行行，就安排到後院去，樊梨花嫌後院住的人太了，目前，只有四弟五弟王文軒還有那個擺攤的一家三口，諾大的院子住了不到十個人，沒有算上娃娃，多住幾口人相互也可以壯個膽，寶寶跟說過，天一黑，都不敢出來上茅房，院子黑的，花朵也說過，沒有老四跟娃娃不敢住，全家人吃完了飯，各自幹自己的事，四弟也從後街送飯回來了，又拿了一包袱的碎片片布，給三個廚娘，四弟跟樊梨花說，三嫂，他師父說，後街有人賣房子，讓我跟你說說，咱們家要不要，房子賣的便宜，那一家賣房呢？咱們家原來住的東邊鄰居，嗷，我知道，張大爺家，經常跟爹爹聊天的張伯家，對，就是那一家，住的好好的，為啥賣房子，張伯張媽年齡大了，搬到兒子家了，賣多錢？聽我師父說，只要三十萬，家裡所有的東西都不要了，誰買房給誰？四弟，那確實便宜，張伯家的房子比咱們家的院子大多了？是呀！我還進去過，行，我一會過去看看去，四弟端碗吃著飯，三嫂，我都忘記跟你說了？李公子最近看著心好的，走路一陣風，裡哼著歌，你沒問問他，問了，他說家裡的事理的讓他滿意，樊梨花知道李某人，不就是又要回來了二的錢？得空了我過去看看店，四弟，裳賣的咋樣？三嫂，買賣沒得說，每天都能賣出去幾十套裳，三嫂，李公子對賣裳這一塊確實練的了不得，他就知道裁剪啥樣的裳能賣的快一些，那當然了，他們家賣了上百年的了，他從學堂回來就在百貨公司賣貨，啥樣裳能賣他一目瞭然，三嫂，李公子裁剪裳也了得，做出來以後，那些闊太太穿上就是好看，一賣就是四五套，李公子跟那些闊太太說話，不卑不的，面帶笑容的，做買賣的人，說話和氣生財之道嗎？三嫂，我不會李公子的那一套，你是沒到那個地步，到了，你比他還會說話了？樊梨花出了門，著兵兵，走，跟我出去一趟，兵兵推板車去了，來到鋪子跟爹爹說，四弟說後街王裁說，原來咱們家的東隔壁要賣房子，我過去看看去，東隔壁，嗷，是老張家，賣多錢？三十萬，咋賣的喔麼便宜的，是呀！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，那你趕去，兵兵已經推著板車出了鋪子，車上面放著小板凳，扶著樊梨花上了車，一路到了後街，看見他們原來住的宅子，大門開著 裡面還有人吃飯，原來接手賣的油糕，現在是賣的臊子面，油潑面，茴香餃子，好奇進去看看，店小二問著，夫人吃啥飯？我不吃飯，進來看看，還是原來的掌櫃的，換人了，原來的掌櫃不幹了？那早上還賣油糕嗎？不賣了，這條街上沒人賣油糕了？那好，謝謝你！不用，樊梨花出來，朝著隔壁走去，張大爺家的大門敞開著，進門著，張爺，婆，從裡面走出來了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，看著樊梨花，爺婆，我是你們原來隔壁的梨花，是梨花娃娃呀！好幾年都不見你咧！是呀！我們家搬到學士路那邊去了，我知道，這條街上的人都知道，吃油糕都去那邊賣，爺婆，我聽人說，你們兩老想賣房子，是呀，年齡大了幹不了啥，兒子要接我們過去，房子便宜賣了，我們也好走了，樊梨花把手裡提著的油糕，放在院裡的石頭桌上面，爺婆，我給你們兩老拿的油糕，快吃一個，好，我娃乖的快坐下，爺婆，房子多錢賣呢？梨花，你要，給錢我們就賣了，我跟路口的王裁說了，讓他給我們打聽，看誰要買房，梨花，那個王裁是個熱心腸，只要給他說了，房就能賣出去，是呀！爺婆，我聽小叔子回去跟我說的，我知道，你們家搬過去，每天晌午還給王裁來送飯，後街的人都知道，王裁是小叔的師父，對啊，不忘他師父教他學手藝，是呀！梨花，你想賣房子，我過來看看，老婆子，娃想買房，咱就賣給娃，這房子是舊了一點，房子也水了，不過拾掇拾掇還是好房，院子也大，後院還能種菜，是呀！梨花，我跟你爺就沒有賣過菜，老婆子，你說多錢賣給娃，給錢就賣了，爺說，娃給幾萬塊錢就賣給你了，房子都水了，娃買了房，還得拾掇拾掇，也要花一些錢呢，爺婆，你們要搬到哪裡去？我兒子家，兒子是上門婿，爺婆，我給你們三十萬，拿著錢去兒子家，也氣長，那倒是的，你賣房，兒子知道不？是兒子要賣的，那就好，爺婆，我把錢給你們，兒子就來接你們了，是呀！兒子就在前街口住，你爺他去，婆，我記得你的兒子原來住在家裡的，是呀！媳婦家做買賣把他走了，那你過去可以嗎？哎！我跟你爺也不想過去了，老了，兒子就跟過去算了，兵兵看著院子，，這房子確實不太好了，你看上面的瓦片都掉下來了，是呀，年久失修就是這個樣子的，兵兵，你看那邊的小二樓，原來，你小哥就在那裡開的學堂教書呢？，你們從鄉下來就住在那，是呀！你姑跟我們都住在旁邊的院子裡面的，，那你說買下房子還開學堂嗎？我還沒有想好，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再說吧！張爺跟他的兒子回來了，樊梨花著爺，大哥，嗷，是你呀！想買房子，是呀！大、媽，你們說好價錢了嗎？說好了，梨花要給三十萬，大、媽，要的太多了，房子都水了，住不人了，樊梨花說，房子我們買了可以拾掇拾掇的，當家主母，給二十萬就可以了，三十萬是個要價，這房子蓋了上百年了，是我爺手裡買的房子，不值那個價錢，樊梨花說，哥，你把爺跟婆接過去有地方住，有，我丈人家院子大的去了，早就想把我大我媽接過去，他們不去，現在把房賣了，你們就跟我一起過去了？好，哥，你匿合同簽字畫押，去衙門口更改地契書，你帶錢了？帶了，那咱們拿上地契書去衙門口一趟就辦好了，不用匿合同了，也行，哥，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，鋪子還忙著呢？哥，你做啥買賣呢，你知道街口那個天戲園子嗎？知道呀！現在我丈人家，把那裡蓋劇院了，來聽戲的人多的呀！怪不得，把你過去幫忙了？是呀！說著話，兵兵騎著板車拉著樊梨花跟張哥去了衙門口，辦理好了地契書，地契書上面寫著樊梨花的名字，衙門口的人對照著戶籍上的名字，沒錯，是一個人，按下大印章，地契書上按下樊梨花的手印，張大哥說，咱們現在過去，我把我大我媽接過去，房門鑰匙給了你，房子就了你的，有啥事，你可以找我，沒啥事，我就不管了，好，樊梨花拿著鑰匙鎖好大門，兵兵，咱們回家，到了鋪子，樊梨花跟爹爹說，我把後街的房子買了，出了二十萬個大洋，爹爹，這是票據地契書，上面只寫了我的名字，當時，跟前沒有家裡人，衙門口不讓我寫其他人的名字，我想寫四弟跟五弟西山的名字，衙門口人說，就一套破房還要寫多人的名字，兵兵說，想寫，那個人不讓寫，爹爹說，只要把房子買下了，寫誰的名字都可以，爹爹，我也是害怕，那個賣房人反悔了，就沒顧得上回來他們幾弟兄，是呀！賣的便宜，誰再說一句啥話，人家再不賣了？對啊對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