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蒙朕，國債券一經發售就被搶購一空，你敢說你沒錢？”皇帝喝問道。

不說還好，一說起這楊炯就有一肚子的氣，李漟那娘們真是大華葛朗臺，長安貔貅，老子跑前跑後，勞心勞力，最後一個子兒都沒撈到。

想到此楊炯高聲喊冤：“天地良心呀，長公主為了儘快收攏資金，第一期國債全都賣給了長安城的富商大賈，微臣和申請點資金，不是國庫張，就是兵餉吃，現在微臣那前武備司百號人還等著米下鍋呢，哪還有錢擴大生產？”

“楊卿莫要如此商人做派，誰不知道你蘭蔻坊、冰雪城日進斗金，補些銀錢也是為國分憂！”一中年人出聲勸，言語間盡是教導之意。

楊炯眉頭皺起，見他一副文打扮，不清門路，出言詢問道：“敢問大人是？”

“賢侄不知長安‘兩腳書櫃’鄒大人？”沈槐大笑出聲，譏諷之意盡顯。

鄒魯是個奇人，大中祥符年間的進士及第，被安排在翰林院修《梁史》。據說他號稱遍讀掌故，對前朝事瞭如指掌，可一旦修起書來，上的草稿錯誤百出，能用者寥寥。一年毫無長進，終有一日，主管修史的孔尚被他惹得惱怒，怒罵他是“兩腳書櫃”大學士，只知道讀書，不知道心記，寫稿還要現查書，和那裝書的兩腳書櫃有什麼區別！

翰林院多是飽學之士，早就看不慣鄒魯的做派，這事經過他們有意渲染傳播，一時間長安‘兩腳書櫃’鄒大學士為了市井間笑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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