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手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孩低頭逗弄著，那孩子咯咯笑著，手去抓父親手裡的撥浪鼓；那位外室夫人則地為父親夾了一筷子菜，聲音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老爺，聽說大公子回來了？他如今眼睛不便，正是需要細心照料的時候，您怎麼能撇下他一人留在國公府呢？這話本不該我說，只是大公子沒了娘，您更該多陪陪他才是——”

傅聞山聽見父親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慈祥笑意：“明章是我的孩子，難道阿昭就不是？明章都已經長大人，哪裡還需要我這個老父親心？”

外室夫人說著，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，語氣裡滿是擔憂。“話雖如此，可夫人到底去得早，那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，我見了都心疼。”

傅國公爺卻充耳不聞，只拿起小勺子，小心翼翼地給懷裡的阿昭喂著粥：“不用擔心他，那孩子懂事，從小就沒我過心，現在更不需要。倒是阿昭，很快就到了啟蒙的年紀，得好好安排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些，“戰場上刀劍無眼，我傅家的榮華富貴，夠阿昭用一輩子，也用不著他上戰場去殺敵掙功勳。等開了春，我再給他尋個最厲害的先生啟蒙。”

婦人頓時眉開眼笑，起給傅國公斟了一杯酒，語氣愈發溫：“老爺安排便是，我都聽你的。”說著，又狀似無意地提起，“對了老爺，大公子這一次去青州治眼睛，他的眼睛可好轉了？”

傅國公爺一提起這事，便忍不住嘆氣，語氣裡滿是不耐：“連太醫院的大夫們都說沒辦法，青州不過是鄉野之地，能治個什麼？無非是病急投醫罷了。”

那婦人立刻換上一臉愁容，本就生得，此刻雙目微蹙、眉間帶憂，愈發惹人憐：“大公子也真是命途多舛，這老天為何就不開眼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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