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毅看著楊睿這副“恩戴德”的土包子樣，心中最後那點疑慮也煙消雲散，角甚至勾起一不易察覺的輕蔑。林東真是大驚小怪，這種貨怎麼可能跟董事長有關係？他徹底放鬆下來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更加隨意：“前幾天董事長過來視察，對研發部的衛生環境可是讚不絕口啊。對了，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狀似無意地問道，“你以前……見過咱們董事長嗎？”

楊睿心中冷笑：狐狸尾出來了！原來是想探這個底！他臉上依舊保持著諂的笑容，頭搖得像撥浪鼓：“於總您真會說笑！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，在輕紡城賣布討生活，哪有機會認識董事長這樣天上的大人？董事長是男是？長啥樣？多大年紀？我是一概不知啊！”他頓了頓，臉上堆滿真誠的崇拜，“不瞞您說，我長這麼大，見過的最有派頭、最有本事的大人，就是於總您了！您往這兒一坐，那氣勢，嘖嘖……”這馬屁拍得既響又自然。

果然，於毅臉上控制不住地出一得意，隨即徹底放下心來，甚至覺得有些好笑，自己居然被林東幾句話唬得疑神疑鬼。他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老者，老者依舊面無表，只是捻念珠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
於毅清了清嗓子，徹底進了正題，臉上掛著一種“禮賢下士”的假笑：“我聽下面的人閒聊提起過，說你對風水啊、看相啊這些……嗯，傳統文化，有點研究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？”他問得輕描淡寫，目卻如同鷹隼，攫住楊睿的每一個細微表。沙發上的老者，也緩緩睜開了半眯的眼睛，渾濁的瞳孔深，銳利如針的芒一閃而逝。

楊睿的心臟在腔裡沉重地擂，表面上卻維持著恭敬的假笑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於毅臉上那轉瞬即逝的、如釋重負的表，以及旁邊那位中山裝老者遞過去的、幾不可察的眼。一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！壞了！他們本不是在關心我，是在我的底！看我背後有沒有他們惹不起的靠山！可自己有什麼底？一個在掃黃打非名單上掛了號的街頭相士，桿司令一條！

此刻，他百分百確定，這老者就是那個佈下損煞局的風水師！於毅發現辦公室的“聚煞引災”之局失效，找來這個老頭兒興師問罪。結果對方一眼就看出局被人過！而能自由進出、且有機手腳的，除了自己這個負責打掃的清潔工，還能有誰？現在，他們就是想弄清楚，自己是有意為之，還是無意巧！

想通關節，楊睿心中疑雲更濃：既然懷疑我搞鬼，直接炒掉我就是了，何必又許以加薪調崗，大費周章地試探？他哪裡知道，林東那模糊的“暗示”像刺，紮在於毅心頭，讓他不敢輕舉妄。

心念電轉間，楊睿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：“於總您太抬舉我了！風水相，那都是我閒著沒事瞎琢磨的玩意兒，上不得檯面，哪敢說什麼‘通’啊！”他邊說，邊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老頭兒，眼神里帶著點“外行看熱鬧”的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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