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清晨早上還是很冷的。天邊剛泛亮，王三牛就被他娘趙氏從暖和的被窩一把“拔”了出來。

“快！快起來！三郎！今兒個可是大日子！”趙氏的聲音帶著不住的激和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
手腳麻利地給還有些迷糊的王三牛套上了一簇新的裳——靛藍的細麻布直裰，而且袖口和下襬還特意用同線的絞了邊。這行頭，還是是趙氏拜託隔壁通紅的馬嬸幫忙做的，還給了30個蛋的工費。要放在平日裡，也只有過年才能上。

被趙氏用冷水暴的過臉，王三牛一個激靈，徹底醒了。他看著銅鏡裡那個穿著嶄新藍布、頭髮被娘梳得一不苟、小臉繃得的小孩，心也泛起一張。

他爹王金寶早已在院子裡等著了，他今天也特地換上了最面的那件半舊夾襖，茂盛的鬍子茬颳得乾乾淨淨。

這會糙的大手反覆著，顯得有些侷促不安。他肩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褡褳，裡面裝著拜師必備的“六禮束脩”。

“走！”王金寶簡短地說了一聲，推開院門。

深秋的晨霧尚未散盡，清水村通往永樂鎮的小路上，一大一小兩個影踏著霜草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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