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楚瀟瀟才看到，周亭雙眸略顯渾濁，看東西時微眯，確實是目中有疾，便順勢說道，“先生可知長安城中，哪位胡商通此道？”

“西市‘粟特彩坊’的安掌櫃，或可一問。”周亭答得流暢，“此人專營西域料三十年，見識廣博。”

“多謝。”楚瀟瀟示意孫錄事收起樣本，話鋒一轉，“另有一事請教，本案中，死者檢出曼陀羅花與金屬末混合，先生可知西域有何習俗或秘，會用到此類配伍？”

周亭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
他低頭吹了吹茶沫，緩緩道：“曼陀羅西域常見，鎮痛致幻，巫醫多用。金屬末…倒是見，除非是‘煉丹’或‘祭祀儀軌’，或許會摻金、鐵屑，以示貴重或通神。”

“祭祀？”楚瀟瀟很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，裝作不解地問道。

“西域小國，多有拜火、拜石之俗，祭祀時焚香燃藥，摻礦末，以求異象，震懾信眾。”

周亭放下茶盞，“老朽昔年在鴻臚寺，見過幾回國使呈獻的祭，壁常附金屬殘渣，但何用，因非本職，故而未曾深究其中的道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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