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骸骨案發以來，李憲對於楚瀟瀟每次的推論都十分相信，最終無論事發展到哪一步，楚瀟瀟總能推算出敵人下一步的向，這一點，也是他對楚瀟瀟佩服至極的一點。

所以，當楚瀟瀟將自己的推斷說出來後，他當即問道，“那依你之見…”

楚瀟瀟沒有立刻回答，的目投向那完全放下的竹簾，彷彿能穿簾子，看到這樂坊歌舞昇平表象下的暗流湧。

“或許…我們該換個思路呢…”衝著李憲了眉，緩緩開口，“不要先為主地認定是某一方勢力…我們回到案件本，先想想，做下這等案件，兇手必須備幾個條件…”

再次出手指，一一細數：“首先是能接到‘赤砂’，並懂得其狀，同時還能嚴格把控其時機…其次這個人要能獲得硫磺、硝石這一類朝廷明令止不允許民間買賣的東西，並懂得如何將其與碳混合，控制其反應程度，既要產生足夠的熱量發顯，又不能立刻引燃舞造著火的跡象…其三，這個人還要能夠很輕鬆地接近娜慕，而且不被懷疑，並有機會長期將‘赤砂’過某種我們尚未掌握的方式送的…再有，能接到舞，並有機會在裡面手腳…最後，他還得對娜慕的表演習慣、時機，甚至包括這裡的環境都十分了解，能預估‘蓮’出現的大致時機，否則，這件事就會直接將矛頭指向他…”

李憲聽著，眼神越來越亮：“如此說來，兇手的範圍，其實可以小很多…首先，他很可能就在這樂坊之…或者，與樂坊關係極其切。”

“對…”楚瀟瀟點頭，“外人很難同時滿足這許多條件，尤其是第三和第四條…長期對娜慕下藥，以及在多件舞上做手腳而不被發現，必須是能經常出後臺，或者本就是樂坊部的人才行。”

“樂坊部的人…”李憲喃喃道，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影，“掌櫃的、樂師、其他舞姬、雜役，這些人都有可能，甚至是一些長期在這裡的客，也是有機會能進休息室的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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