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馬伕看了看左右的同僚，巍著上前一步，戰戰兢兢地說道：“回…回王爺的話…監牧使大人下午來看過，隨後…隨後…”

“隨後什麼呀？還不趕快說！”李憲的臉愈發的難看，雙眼死死盯著這名馬伕，直看得他渾抖。

“撲通”一聲，馬伕們齊齊跪倒，一個個“砰砰”在地上磕著頭，“小的們不敢瞞，孫…孫大人下午看過後，便說去尋馬醫…已…已經走了一個時辰了…”

李憲還想說什麼，卻看到楚瀟瀟衝自己搖了搖頭，當下心如明鏡似得…這些不過是馬伕，就算問到最後，不知道的還是不知道，只會浪費口舌。

而楚瀟瀟沒有再看這些馬伕，轉而徑直走向最裡面那幾間尤為寬敞明亮的馬廄。

廄，數匹筋骨廋，廓分明，稜角凸顯，充滿了力量的大宛駒正無打采地站立在馬槽旁。

它們渾的皮在燭火下仍泛著健康的油，但細看之下，不難發現其眼神渙散，耳朵有氣無力地耷拉了下來，對於靠近自己的生人也缺乏應有的警惕。

而最引起楚瀟瀟注意的是它們口周圍，掛著不晶瑩的涎，比尋常馬匹分泌的多，也更粘稠一些，而且在燭火下呈現渾濁暗沉之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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