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梁王是否知？”楚瀟瀟追問道。

周奎沉默片刻，搖頭:“大人，這個我真不知道，尚長垣在小的面前從未提過樑王半個字，所有指令都以‘三爺’名義，但…梁王別院的地窖、梁王府的馬車、金吾衛的令牌…這些不是尚長垣一個長史能調的，梁王若不知，尚長垣豈敢如此大膽，所以小的也只是猜測…大人明鑑…”

“他說得有理。”楚瀟瀟小聲在李憲耳邊說了聲，隨後又換了個問題，“‘紅蓮綻’如何實施？”

周奎深吸一口氣:“臘月朔酉時，曲江池賜宴開始，屆時百齊聚，陛下親臨，‘拜火蓮教’的人會混樂師、舞姬、雜役中，待宴至高，以煙花為號…”

他頓了頓:“第一波，池中預先埋設的赤砂罐會破裂，赤砂隨水汽蒸騰，形紅霧…第二波，各預設的硫磺硝石炸，製造混…第三波…便是‘蓮心’獻祭，蓮盛開，屆時紅霧瀰漫，炸四起，蓮現世，便是‘天罰’之象。”

“目的何在？”楚瀟瀟雙拳握。

“製造恐慌，搖民心…”周奎道，“信上說，‘武周逆天，主當國，故天降蓮以警之’，屆時會有‘神諭’傳出，要陛下退位，還政李唐，若陛下不從…便是天怒人怨，天下共討之。”

楚瀟瀟冷笑:“好一個‘天罰’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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