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來一趟公司，有急專案需要協助。”九里香的聲音聽不出緒，手裡卻著個資料夾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
林晚的心臟猛地一沉。知道，該來的總會來。昨晚傳送完最後一批資料時，就對著電腦螢幕發呆了很久——那些匿名VPN的連線記錄，那些看似無意的許可權申請，終究還是留下了痕跡。

打車去公司的路上，車窗外的霓虹燈在玻璃上劃過一道道模糊的帶，像極了此刻的心。職三個月，從沒想過自己會對這個地方產生：會記得姚浮萍在寫錯程式碼時，不是批評而是耐心講解“邏輯閉環”的重要；會記得茶水間阿姨總給留一塊紅糖糕，說“小姑娘加班辛苦”；甚至會記得龍膽草在產品會上，認真聽這個實習生髮言時，眼裡的專注與尊重。

這些溫暖，是接任務時從未預料到的變數。就像此刻，口袋裡的隨碟存著“星軌”的最終核心引數——這是安和科技讓完的最後一步，可的手指卻像被膠水粘住，怎麼也不到那個冰冷的金屬外殼。

走進資料中心時，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。龍膽草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，眼神平靜地看著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指責，卻讓覺得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。

“林晚，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知道為什麼你來嗎？”

林晚低下頭，指尖絞著角。想說“不知道”，想編個理由，想做最後掙扎，可看著姚厚朴電腦螢幕上那行清晰的終端標識，所有的謊言都堵在了嚨裡。

“是我做的。”終於抬起頭，聲音帶著抖，卻異常清晰，“VPN是我連的，資料包是我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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