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裡的人，被這職業化的裝束強行拉回了“正常”的軌道，只有那雙眼睛裡殘留的驚惶和空，洩著昨夜煉獄的痕跡。用力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試圖下腔裡翻湧的恐懼和那個幾乎要口而出的名字——龍膽草。他還活著嗎？那聲沉悶的炸之後……

九里香熄滅紅的那一幕，再次清晰地浮現腦海。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狠狠刺。

時間快到了。不敢再想，推開了更室的門，匯走廊上的人流。

電梯平穩上行。轎廂裡滿了趕在九點前打卡的員工，空氣裡混合著各種香水和早餐的味道。林晚在角落，低著頭，視線死死盯著自己前那塊嶄新的工牌。金屬邊框冰冷的過薄薄的襯衫傳遞到皮上，清晰得如同烙印。**PR-73042**。一串冰冷的數字，一個被重新賦予的、安全的份，一個……巨大的謊言。周圍人的低聲談、手機提示音、翻檔案的聲音，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模糊而遙遠。覺自己像一個誤劇場的孤魂，扮演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角，隨時可能被刺眼的燈照出原形。

“叮。”

十七樓到了。

電梯門開，一更加集中、更加高效的辦公氛圍撲面而來。明亮的開放式辦公區被磨砂玻璃隔斷劃分若干區域，鍵盤敲擊聲集得如同驟雨擊打芭蕉葉，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和語速飛快的談聲織在一起，形一種特有的、充滿力的職場背景音。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繁華都市的鋼鐵森林景觀，刺眼。

林晚的心臟在腔裡沉重地撞擊著。按照指示牌，走向A組區域。目掃過一排排工位，最終，定格在一個空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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