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像是被那場暴雨洗褪了，灰濛濛地進倉庫。

空氣裡混雜著溼土、爛草和一約的、讓人心頭髮沉的黴味。蘇瑤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門軸得厲害，顯然是被雨水泡脹了。

院子裡一片狼藉。泥水橫流，原本晾曬的草藥被打爛在泥地裡，靠近倉庫的土牆被衝開了幾道深，泥漿糊滿了牆。

老周跟在後，沉默地掏出菸袋，卻發現菸早已溼結塊，他煩躁地啐了一口，把煙桿別回腰後。

兩人的目，不約而同地落在屋簷下那幾袋搶出來的種子上。麻袋溼漉漉地耷拉著，深暗，袋口，原本金黃飽滿的玉米粒，此刻像是生了爛瘡，大片大片地呈現出不祥的灰綠，黏膩地坨在一起。

蘇瑤走過去，沒說話，直接手進一個破口的麻袋。

抓出來的不是乾燥實的籽粒，而是一把溼冷、爛，幾乎能出水的糊狀。那之前在倉庫裡約聞到的黴味，此刻濃烈地直衝鼻腔，帶著一種腐敗的甜腥氣。

的心直往下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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