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議政殿回來，昭殿的小窯房已經騰了出來。草靈讓人將熔好的琉璃倒進各式模，有花瓣形的，有水滴狀的，還有刻著雲紋的長方塊。扶月蹲在一旁添炭火，看著坩堝裡咕嘟冒泡的金，好奇道：“娘娘，這些琉璃塊當真能做首飾？”

“不僅能做首飾。”草靈用長柄勺攪著琉璃，火苗映得臉頰發紅，“等冷卻了打磨，鑲在屏風上、鏡匣上，比寶石還亮眼。”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上次讓你打聽的事，有眉目了嗎？”

扶月湊近了些，低聲音：“打聽了，淑妃宮裡的掌事嬤嬤孃家是開窯廠的，前幾日還運了兩車硝石出宮，說是給家裡急用。”

草靈攪勺的手頓了頓。硝石是制玻璃的關鍵原料，也是煉製火藥的必需品，尋常人家哪用得著這麼多？舀起一勺琉璃，看著金在勺中緩緩流淌：“繼續盯著，看看這些硝石最終運去了哪裡。”

正說著，殿外傳來通報聲，說是皇后宮裡的李嬤嬤來了。草靈了手，讓人將窯房的門掩上，才去正殿見客。

李嬤嬤是皇后的心腹，一張臉總是拉得老長，見了草靈也只是略一屈膝：“貴妃娘娘，皇后娘娘請您去長春宮一趟，說是新得的雨前龍井，想請您嚐嚐。”

草靈心裡明鏡似的。皇后素來不管後宮瑣事，今日突然相召，定是為了昨夜淑妃的事。笑著應下：“有勞嬤嬤轉告皇后娘娘，臣妾換件裳就過去。”

去往長春宮的路上，扶月忍不住嘀咕：“娘娘，皇后會不會是想替淑妃出頭？聽說淑妃的母親是皇后的表姑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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