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商隊抵達朔北的那天，風停了，卻比下雪時更冷。鉛灰的天空得很低，彷彿一手就能到冰涼的雲層。城外的商道上，駱駝的蹄子踩在殘雪上，發出“噗嗤”的悶響，駝鈴“叮噹”聲在空曠的荒原上回，帶著幾分異域的蒼涼，卻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
念北站在哨塔下，一墨騎裝襯得姿拔，腰間的匕首鞘上綴著的銀鈴隨著作輕晃，卻沒發出半點聲響。目盯著商隊最中間那輛黑的駝車——那是粟特商人默罕的車，也是探子說的“裝著奇珍”的車。商隊漸漸走近，能看清默罕裹著的暗紅羊皮襖，還有他臉上那抹刻意堆出來的笑容，眼底卻藏著幾分慌。

“夫人。”後的護衛低聲提醒，“默罕的車簾一直沒掀開過，連喂駱駝的時候，他都親自守在車邊，不讓任何人靠近。”

念北微微點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匕首柄上的紋路。粟特商人向來明，最是懂得“財不外”，可這般嚴防死守，反倒像是在遮掩什麼。往前走了兩步，剛好迎上默罕翻下車的作。

“夫人安好！”默罕快步上前，雙手合十行禮，一口中原話說得還算流利，只是尾音帶著明顯的抖，“一路勞頓，總算到了朔北。這次我給夫人和夫人帶了些西域的稀罕，還二位不棄。”

“默罕先生客氣了。”念北臉上沒什麼表，目卻掃過那輛駝車，“只是按朔北的規矩，所有境貨都需查驗，還請先生配合。”

默罕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不自覺地攥了腰間的錢袋，乾笑道：“夫人說笑了，查驗是應該的。只是……那箱子裡裝的是給夫人的賀禮，怕磕著著，不如等送到將軍府，再由夫人親自開箱？”

“規矩就是規矩，不分賀禮還是貨。”念北的聲音冷了幾分，抬手示意護衛上前，“若是真為夫人著想，就該讓我們先確認貨安全，免得路上出了差錯，反倒掃了夫人的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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