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的臉騰地紅了，窘得恨不能找個地鑽進去。

他在粵海關待了十二年，見過洋人的堅船利炮，見過朝廷的親王郡王，什麼場面沒經過？

可此刻，在太子殿下面前，肚子了這一聲，他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，連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。

胤礽沒有笑。

他只是看著周明遠，目裡沒有任何讓周明遠更難堪的東西。

沒有居高臨下的寬容，沒有“我不介意”的面，只是很尋常地、像對待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那樣，點了一下頭，語氣平得像清晨無風的水面：“不也吃些。空腹回去，家裡人擔心。”

周明遠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沒有再推辭，只是低下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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