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他只顧著心疼，將孩子摟在懷裡，一遍遍地說“胡說什麼，朕定會讓你好起來”。

如今想來，那句“就是病的再重，也會撐住”，竟像是一句讖語，一個孩子對父親最笨拙又最真摯的承諾。

康熙將額頭輕輕抵在胤礽冰涼的手背上，肩膀劇烈地抖起來，抑的、如同傷野般的嗚咽聲終於衝破了帝王的剋制，低低地迴盪在空曠的殿之中。

他的保，從小到大，都是這樣得讓人心疼。

自己這個父親，口口聲聲說他護他，卻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給他，竟讓他落到如今這般油盡燈枯、需要拼盡最後一力氣來履行那句“撐住”的承諾的境地！

“是阿瑪……對不起你……”

他哽咽著，一遍遍地重複，無盡的自責和悔恨如同毒蟻啃噬著他的心。“阿瑪沒有護好你……阿瑪枉為人父……”

窗外，夜正濃，墨浸染了整片天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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