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初九的九隻族瞳孔同時亮起，他看見無數個自己站在時空盡頭，有的手持冰魄劍斬落星辰，有的用八咫鏡碎片重啟宇宙。而所有影的終點，都指向梧村那對年掌心織的圖騰——那是整個棲谷的未來，也是所有觀測者終將掙的命運枷鎖。

（夜中的梧村如同被忘的棋盤，七十二道歪斜的木牌在風中嗚咽。竹竺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聲——撞開了半人高的荊棘籬笆，奈米裝甲的裂紋沾滿發孢子。）

"這就是炎麟主的家？"張初九的八咫鏡碎片在掌心旋轉，映出前方殘破的土坯房。三間歪斜的茅草屋在斷崖邊，屋頂的茅草被山洪沖走大半，出裡面焦黑的樑柱。最靠右的屋子牆皮剝落，赫然出半張青苔覆蓋的骨面。

木靈仙子銀髮上的熒孢子突然熄滅，拽著張初九的角往屋裡跑："快看！"

推開門剎那，腐臭味裹著溼的黴斑撲面而來。竹竺的機械臂本能地揮出防護屏障，奈米裝甲的殘骸在空氣中凝結水晶穹頂——屋頂下的雨水正滴在張初九的八咫鏡碎片上，折出的斑裡浮著麻麻的孑孓。

"爹、娘？"炎麟主的聲音從裡屋傳來，伴隨著鐵撞的脆響。當竹竺掀開褪的藍布簾時，渾焦黑的年正跪在泥地上，掌心火焰勉強照亮牆角的煉丹爐——那爐子是用三個生鏽的羅盤拼的。

"您就是武技堂主？"年突然暴起，火焰化作火龍捲沖天而起，卻在及穹頂的瞬間被奈米裝甲的屏障彈開。竹竺看著年手臂上新增的灼傷疤痕，機械臂突然刺地面，將附近幾塊碎石煉鋒利的燧石。

灶臺旁的草蓆上，位枯瘦老嫗突然睜開渾濁的眼睛。脖頸的皮正在落，出底下流的暗金："兩儀境...居然還活著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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