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漢山正要想進一步行，馬高在外面喊：“漢山弟，你出來一下。”

堂屋裡一幫人見證了測八字，挑選結婚的良辰吉日後，算是完了使命。方的幾個舅舅當然是為樊玲瓏說話，話裡話外旁敲側擊舉例子，說村裡誰家姑娘訂婚，男方買了八棉八單的服，鞋子，還有金銀首飾，銀元金條，能值一千個大洋，一街筒子人都羨慕。

有人接茬說：“你那彩禮不算多，我們有個親戚男方不買來半輩子穿不完的服鞋子，金銀首飾，還在縣城給閨買一套明三暗五的瓦房一座，送了一掛馬車代步，人家父母那才臉上有。”

這事兒不知真假，但是話說得你不由不信。天下有錢人多的是，不要說買房送轎子，就是送汴梁一條街也有可能。劉德全和劉曹氏沒法接這個話茬，本來劉家就是一般莊戶人家，吃喝不愁，家底不厚，沒法與那些有錢人相比。何況，經過這段日子反覆折騰，劉家的家底已經掏空，找人借錢都借不到了。今天劉家帶的彩禮著實不多，只有兩套單棉服，裡面放了五塊銀元，這個彩禮數目在鄉村訂婚算是最的了。

劉家那這麼多彩禮，主要是劉曹氏不想花費太多。當地男青年訂婚有逆勢行事的風俗習慣：誰家裡窮，兒子多，小夥相貌材不抗將，方要的彩禮越多。如果小夥相貌英俊，家裡生活富足，倒不用花錢，不愁娶不上媳婦。春去秋來一百年，風氣依然如此，毫沒有改變。

劉曹氏對自己兒子劉漢山的婚事有著獨特的見解。覺得劉漢山一表人才，聰明能幹，自然不想讓他花費過多的金錢在娶媳婦上。作為家中的長子，劉曹氏希他能以作則，節省開支，為後續的兄弟們訂婚樹立一個榜樣，確立一個標杆。

這些只是表面的原因。劉曹氏心深，對兒子挑選的媳婦樊玲瓏並不滿意。心目中的理想兒媳婦是那種壯有力，能打能跳的姑娘，就像鄰居家的侯玉婷。那個姑娘一頓飯能吃五個饅頭，地裡家裡的活兒能頂三個男人，這才是劉曹氏心中的理想人選。

劉漢山看上的卻是樊玲瓏。樊玲瓏細腰如螳螂，雙如螞蚱，吃飯像是喂鳥一樣，說話聲音細若蚊蠅。在劉曹氏眼裡，樊玲瓏無論做什麼都顯得那麼弱，無法讓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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