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3章無題

裡屋的線有些昏暗，唯一的一扇小窗被厚重的窗簾遮去了大半，只留下幾縷微弱的，勉強勾勒出屋的廓。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舊的木頭和淡淡的菸草混合的氣味。一張邊角已經磨損、桌面佈滿劃痕和燙印的破舊木桌，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，承載著此刻的凝重。

李飛和胖哥就這麼隔著桌子對坐著。胖哥顯然有些坐立不安，他那圓胖的臉上，平日裡總是掛著的憨厚笑容此刻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焦慮。他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糙的桌沿，時不時地抬頭看看李飛，又迅速低下頭，嚨裡發出一兩聲含糊不清的吞嚥聲。整個屋子的氣氛，就像拉滿了的弓弦，繃得彷彿隨時都會斷裂。

李飛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，菸灰搖搖墜。他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後緩緩吐出一個菸圈，煙霧在昏暗的線下繚繞、散開。他的眼神在煙霧後面顯得有些飄忽，但仔細看去，那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狡黠，像暗夜中閃爍的寒星。

他似乎察覺到了胖哥的張，角微微向上挑了挑，試圖出一個輕鬆的笑容，來驅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。“胖哥，”李飛開口了，聲音刻意放得平緩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鎮定，“你這是咋了？臉都白了。”

胖哥抬起頭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飛哥，這……這事兒，能嗎？我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，萬一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！”李飛打斷了他，語氣斬釘截鐵。為了加強自己話語的分量，他將手中的菸用力摁滅在桌角一個滿是菸的劣質菸灰缸裡，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隨後，他猛地抬起右手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了自己並不寬厚的脯上，那力道之大，彷彿要將自己的肋骨拍斷一般。

“放心吧！”他再次強調，眼神努力顯得堅定而自信，甚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氣，“天塌下來，有我李飛頂著！真要是出了什麼事，我擔著！你胖哥就把心放回肚子裡，跟著我幹，不了你的好！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又連拍了幾下脯，彷彿那膛是什麼銅牆鐵壁，能抵一切風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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