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9章無題

金碧輝煌的宴會廳，水晶吊燈折出璀璨的芒，映照著香鬢影與推杯換盞。空氣中瀰漫著醇厚的酒香、緻菜餚的香氣以及賓客們低低的談聲，匯一片繁華而略顯嘈雜的背景音。在這觥籌錯、人聲鼎沸的環境中，張秘書像一條靈活的魚，巧妙地穿梭在熙攘的人群裡。他著剪裁合的深西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臉上掛著職業而謹慎的微笑，目卻始終銳利而專注。

他來到一扇厚重的紅木包廂門前，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，黃銅拉手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澤。張秘書停下腳步，輕輕整理了一下領帶，然後出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併攏，極其輕地在門上叩了三下，“篤、篤、篤”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外面的喧囂淹沒。

稍等片刻，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“請進”。張秘書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包廂門，一相對安靜且更為濃郁的雪茄與茶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他走進去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生怕打擾了裡面的氛圍。包廂的裝潢比外面更加奢華，牆壁上懸掛著名家字畫，角落裡擺放著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瓶，地毯厚實，吸走了所有多餘的聲響。

張秘書的目迅速而無聲地在室掃視了一圈。幾位穿著考究、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士圍坐在一張寬大的黑檀木茶几旁，他們面前的紫砂茶散發著嫋嫋熱氣。他的視線最終準地定格在主位上——新上任的李局長。李局長約莫五十歲年紀，面容剛毅，眼神深邃，正端著一杯茶，側耳傾聽著旁一位戴著金眼鏡、看起來像是商界大佬的人說話，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張秘書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那一不易察覺的張，小心翼翼地繞過茶几旁的幾張單人沙發，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。他來到李局長的側後方，微微躬，將放低，然後緩緩地將頭湊了過去。他的幾乎要到局長的耳廓，用一種氣若游、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一字一頓地輕聲傳達道：“局、長，何、雨、柱，在、外、面、等、候。”

他的聲音控制得極好，既確保了局長能夠清晰聽見，又完全沒有驚擾到正在進行的談話。說完，他便立刻直起，微微後退半步，重新恢復了標準的站姿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，只待局長的指示。

新局長，這位剛剛走馬上任，臉上還帶著幾分履新喜悅與審慎的領導，儘管正式接手局裡的繁雜事務不過短短數日，對“何雨柱”這個名字，卻早已如雷貫耳，並非初聞。在他尚未履新，還在原單位或過其他渠道瞭解新崗位的相關資訊時，就不止一次從旁人的口中，或是在一些非正式的場合，聽到過關於這位食堂大廚的種種傳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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