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想到張軍的狠辣,再想到自己如今還在寫檢查,本就理虧,現在又被許大茂抓住了把柄,冷汗瞬間順著額頭往下淌,後背的衫都溼了一片。
他慌忙抬起袖子,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強裝鎮定地威脅道:“許大茂,你別太得意!你以後可是要在我手底下幹活的,我要是想給你穿小鞋,有的是辦法,你就不怕嗎?”
許大茂聽了,不但沒有毫畏懼,反而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輕蔑:“劉隊長,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。給我穿不穿小鞋先放在一邊,你還是好好想想,怎麼跟張副主任解釋你辱罵他的事兒,還有你桌上這篇寫不出來的檢查,別到時候檢查沒寫好,還落得個‘攻擊革命領導’的罪名,那可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劉海忠被噎得徹底說不出話,指著許大茂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,腔裡的怒火和憋屈快要把他撐炸,卻偏偏發作不得。最後,他只能憤憤地“哼”了一聲,一屁坐回椅子上,抓起桌上的筆,對著那張只寫了“檢查”兩個字的信紙狠狠了幾下,筆尖都快破了紙,卻還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。
他心裡清楚,要是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,他說不定真會放下段,跟許大茂說幾句話,求他別把今天的事兒告訴張軍。可他這輩子最要臉面,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面,他怎麼可能低頭服,只能著頭皮扛。
許大茂看著劉海中氣得渾發抖、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樣,心裡那一個痛快,比吃了還甜。
他故意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語氣裡滿是得意道:“各位同志,從今天起,我許大茂正式就任糾察隊三組組長。往後咱們一起抓革命、促生產,堅守革命立場,嚴格執行《公安六條》,誰要是敢搞歪風邪氣、背地裡辱罵革命領導、破壞革命大好形勢,我許大茂第一個不答應!”
這話明著是向隊員們表態,暗裡卻是狠狠踩了劉海中一腳,分明就是在諷刺他剛才辱罵張副主任的行為。幾名隊員見狀,連忙點頭附和,裡說著“歡迎許組長”“聽許組長的安排”,誰也不想得罪人,更不想沾這趟渾水——一邊是糾察隊隊長,一邊是革委會副主任的人,哪邊都惹不起,只能明哲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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