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罵了他，罵得那麼毒，那麼狠。

我把所有的話都罵了回去，像關門一樣，砰的一聲，把他擋在了外面。

那天傍晚我走的時候，在寨子口見了魔皮的老婆。蹲在路邊燒紙錢，火苗被風吹得到飄。看見我，張了張，言又止。我低著頭快步走過去了，走出去十幾步，聽見在後說了一句：“他出事那天晚上，喝了酒，說要出去一趟。我問他去哪，他沒說，就笑了一下。”

我停住了腳步。

“他說，”頓了頓，“‘有個債要還。’”

風吹過來，把燒紙錢的灰揚了我一。我沒有回頭，就那麼直直地往前走，走過了寨口的石橋，走過了村口的牌坊，走上了去縣城的那條路。

班車還沒來，我一個人站在路邊等。

山裡的天黑得早，才六點多，暮就沉下來了。我忽然想起來，出事那天晚上，他騎車衝下懸崖的時候，口袋裡裝著一包沒拆封的煙，還有一張皺的紙。村裡人去收的時候看到的，說那張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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