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早年間的營生，大頭都在南邊。不是什麼驚天地的大買賣，就是些南北雜貨，綢緞布匹，零零碎碎的生意。解放前那陣子，風聲，世道，家裡頭，但凡是有點門路、能扯上關係的，都變賣家當，收拾細，奔了港城，南洋，還有更遠的歐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神有點發空，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人和事。

“我這一支，是嫡脈。這宅子是祖上傳下來的，城外的祖墳也在這兒。我爹，就是你爺爺，臨走前攥著我的手，氣兒都不勻了，還說，“不能走......兒在這兒......咱們要是都走了，往後......清明墳頭連個添土，燒紙，磕頭的人都沒有......老祖宗就了沒主的孤魂了......”所以，我們這一房，就著頭皮留了下來。”

張建軍點點頭，沒話。

這是老理兒，他懂，故土難離，尤其是對老人來說，祖墳比啥都重要。

“相信劉老爺子應該也查過我們的況了，至於為啥......查不到我們家的底細。”

這時沈父的聲音得更低了，子也往前湊了湊，

“早年間，我父親，也就是你爺爺，機緣巧合，幫過一位大人，算是雪中送炭，解了燃眉之急。後來我父親走了，我跟那位，也還維持著一點香火分。等到後來，新社會了，生意做不下去了，我就進了廠子，跟著師傅學了焊工，吃上了技飯。那會兒開始劃定分，我心裡就咯噔一下，琢磨著這分往後怕是頂要的東西，能定人生死。就......就耍了個小聰明，求到了那位跟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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