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深吸一口氣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
“張嬸，”明月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緩，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，“您先別哭。這件事，您是怎麼知道的？含煙……親口說的？”

張桂蓮了眼淚，手帕溼了一大片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昨天晚上，我閨吐得厲害。我以為是吃壞了肚子，要帶去衛生所。死活不去，我急了，才……才跟我說實話。”

“說，已經兩個多月沒來那個了。自己買了試紙測過，是懷上了。”張桂蓮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“我問孩子是誰的，不肯說。我打了，我……我打了。”

張桂蓮說到這裡，手捂著臉，肩膀一聳一聳地泣起來。“爸爸走的早，我們母相依為命，從小到大，我沒過一手指頭。可昨天晚上，我實在是……我氣得渾發抖。我問是不是在外面不檢點，說不是。我問到底是誰的，憋了好久，才說……是蕭主任的。”

“蕭主任，就是你大哥蕭明山。”

張桂蓮抬起頭來，眼睛紅腫著，看著明月：“蕭總，我知道你是好人，你對你公司的工人都好。可這件事……你讓我怎麼辦？我閨還沒找到婆家，沒嫁人，肚子大了，傳出去，這輩子就完了！”

明月閉上眼睛，太突突地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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