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生把手機扔到一邊，閉上眼睛。

腦海裡全是簡鑫蕊的樣子。在廚房裡包餃子，麵沾在鼻尖上；蹲在冰箱前，一樣一樣地往裡塞東西，裡唸叨著“這個得放冷凍”“這個這兩天要吃掉”；坐在沙發上陪依依看畫片，笑得比依依還開心；站在門口揮手說“我走了啊”，依依說“爸爸再見”，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母倆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。

那時候他以為，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，簡鑫蕊永遠也不會走遠。

現在才知道，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。

志生睜開眼，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上有淡淡的洗味道，不是簡鑫蕊以前用的那個牌子。以前用的是薰草味的，說那個味道助眠。他嫌太香了，就不用了，換了無香的。

你看，連這種小事都記得。

可他卻連什麼時候開始疏遠自己都不知道。

志生忽然坐起來，拿起手機，不管不顧地撥了簡鑫蕊的號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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