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緩緩轉過頭，迎上他的視線。的眼神依然是平靜的，像無風的湖面，但深似乎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閃了一下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的輕輕抿了抿，開口時，聲音比剛才回答“不客氣”時，似乎又輕了一些，卻帶著一種和的、不容置疑的堅定：

“先認真聽課吧。”

沒有回答他關於“為什麼來”的疑問，也沒有接續任何寒暄的話題。只是用這簡短的五個字，溫和而明確地，劃下了一道暫時的界限。那語氣裡，沒有不耐，沒有厭惡，甚至沒有明顯的冷淡，只是一種純粹的、對當下境的提醒——這裡是課堂，此刻的重點是學習。

彷彿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心湖，預期的漣漪被更廣袤的平靜吸收了去。志生一時語塞，準備好的、或許想問“最近怎麼樣”，或是“依依……”之類的話，全都哽在了間。他看著迅速轉回去的側臉，看到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前方空白的投影幕布，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對話從未發生。

甚至，抬手將一縷落的髮重新別到耳後，作自然流暢，沒有任何侷促或遲疑。

志生到一陣輕微的無措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寂寥。他明白的意思，也尊重這界限，但那份刻意維持的“普通同學”般的距離，在此刻顯得如此真實而，真實到讓他心頭那細針留下的微痛，又清晰了幾分。

他不再試圖開口，也轉回，重新打開了筆記本，目落在那些墨跡未乾的字句上，卻有些難以聚焦。教室裡，人聲嗡嗡，窗外的天徹底暗了下來，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教室的燈和人影，也映出他和並肩而坐、卻又彷彿相隔甚遠的安靜影。

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，在一種微妙的、近乎凝固的靜默中流淌而過。直到上課鈴再次響起，教授重新走上講臺，志生都沒有再說一個字。他只是偶爾，用眼角的餘，瞥見那抹安靜的白，和在筆記本上認真書寫的、娟秀的字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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