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鑫蕊聽著,臉上疲憊的神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緒取代,眼底深似乎閃過幾瞭然,又有些許難以言喻的想法。“他……變得這麼強了?”
“不僅僅是強,是準而富有策略的強勢。”顧盼梅糾正道,語氣中帶著讚賞,“他懂得什麼時候該施,什麼時候該給甜頭。對於積極配合的骨幹,他授權、給資源、承諾專案獎金和晉升通道,毫不含糊。他甚至在計劃書裡就預留了相當一部分預算,用於升級期間的技培訓和新裝置作激勵。更讓我意外的是,”顧盼梅頓了頓,“他對人心的把握。他知道有些老工程師擔心被新技淘汰,就親自設計了一套‘傳幫帶’加‘新技能認證’的系,讓老師傅的經驗為寶貴資產,而不是阻力。這套組合拳打下來,反對的聲音迅速從‘不能做’變了‘怎麼做更好’。”
簡鑫蕊沉默了片刻,目向窗外,彷彿過玻璃看到了很遠的地方。的聲音輕了些:“環境真的能徹底改變一個人。在久隆,上面有我,有更復雜的派系,他即使當上了久隆地產的總經理,但上面還有鄭總,陳總,為他防範著風險,給他及大的支援,讓他獨自施展的空間有限,格里穩妥周全的一面自然被放大。到了微諾,他是總經理,是一把手,肩上扛著整個公司的生死,退一步可能就是深淵。那種力和責任,會出一個人骨子裡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決斷力和領導力。” 轉回頭,看向顧盼梅,“你說得對,我們以前,或許只看到了他適應久隆環境的那一面,覺得他……韌有餘,鋒芒不足。現在看來,不是沒有鋒芒,只是當時不需要,或者,沒有被到那份上。”
“看來他離開久隆是對的,在久隆,他永遠在你庇庇護之下!永遠也看不出他的潛力。”顧盼梅微笑著說。
簡鑫蕊的角微微牽了一下,那笑容裡有欣,也有些許淡淡的意。“他本來就是個肯下苦功的人。只是以前,他的努力可能更多用在理人際關係和確保流程無誤上。現在,他把這份專注,全部投到了微諾的技突圍和生存之戰裡了。” 停頓了一下,似乎猶豫著,但還是問道,“那他……還好嗎?這麼拼。”
顧盼梅敏銳地捕捉到了簡鑫蕊語氣裡那份真切的關心,但只是如常答道:“看起來是連軸轉,但神頭很足。聽沈從雨說他一有時間就到南大上課,他怎麼這樣好學?當然,我也提醒過他注意,畢竟有些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,這是場持久戰。”
“是啊,持久戰……”簡鑫蕊輕聲重複,眼神重新落回桌面堆積的檔案上,似乎剛才那短暫的關於戴志生的談話,已經消耗了不氣力,也勾起了許多往事。“他能扛得住,也能做得好,他能堅持學習,這……好的。微諾有機會,恆泰的投資也算找到了對的人。”
顧盼梅看著簡鑫蕊略顯疏離的側影,知道話題該適可而止了。立馬轉移了話題:“簡總,阿姨的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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