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江景和帶著幾分不解和不滿的彙報，顧盼梅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眼底閃過一瞭然。太瞭解江景和了，技出，思維直接，對數字敏，看重本和效益的即時現。志生這“新上任三把火”裡的第一把“加薪火”，燒得他坐不住了，更深層的，恐怕還是對自己職務安排在志生之下，以及自己與志生關係的那點猜疑。

放下茶杯，沒有立刻回答關於本的問題，反而抬眼，目平靜卻帶著穿力地看著江景和，語氣溫和卻不容迴避：“景和，你覺得，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？”

江景和被問得一怔，下意識回答：“當然是儘快恢復生產，讓公司走上正軌，實現盈利。”

“沒錯。”顧盼梅點頭，“那靠什麼恢復生產？靠機嗎？機需要人去開。靠技嗎？技需要人去研發和最佳化。歸結底，靠的是人，是人心。”微微前傾，語氣篤定，“微諾剛剛經歷盪，人心惶惶，流言四起。外面有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想挖角，部有對未來充滿不確定的員工在觀。這個時候，什麼最能穩定人心？不是空頭支票，是實實在在的利益。志生這一手，看似多花了錢，實則是用最小的本，最快地買到了關鍵崗位人員的忠誠和積極，堵住了競爭對手挖牆角的路，也斷了部人員左右搖擺的心思。這筆賬，不能只看支出，要看它帶來的穩定效應和後續可能產生的效率提升，這‘千金買馬骨’。”

頓了頓，觀察著江景和的神，見他眉頭稍展，但眼底那疑慮並未完全散去，知道癥結不只在公事。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放緩，帶上了幾分私人的溫度：“景和，我知道，讓你在志生手下做事，委屈你了。按資歷、按能力，你都不輸給他。”

江景和了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沉默下來，算是默認了顧盼梅的說法。

顧盼梅站起，走到江景和邊的沙發坐下，距離拉近，氣氛也從純粹的公事對接變得和了些。“但景和，我們關起門來說話。收購微諾，進軍電子產業，對恆泰來說是戰略佈局，不是玩票。志生他……有他的優勢，對南京本地的況，比你我都悉。讓他掛帥，能最快速度開啟局面，減耗。這是基於現實況的最優選擇，無關私人。”

特意強調了“私人”四個字，目坦然地看著江景和：“至於我和他之間，只是多年的同事加朋友。我顧盼梅做事，向來公私分明。我看重的是他的能力，以及他現在無路可退、必須背水一戰的決心。這對我來說，是現階段最好用的利。”出手，輕輕覆在江景和放在膝蓋的手背上，這是一個罕見的親暱作，“而你，景和，你是我最信任的技基石，是確保微諾這艘船技不偏航、能真正跑起來的核心。你的位置，無人可以替代。我希你能理解，也能支援我的決定。我們倆的目標是一致的，都是希微諾好，希恆泰的這個新業務能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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