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一片死寂，只有醫療儀規律的滴答聲。窗外的照進來，卻驅不散這方寸之間的冰冷寒意。

戴志生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，他迎視著寧靜咄咄人的目，腔裡翻湧著複雜的緒——有被輕視的怒意，有被誤解的委屈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為簡鑫蕊到的心疼和不平。

他知道，這一刻，任何辯解在一位固執的、自認為為兒好的母親面前，都可能顯得蒼白。但寧靜的話說得一點都不錯，自己農村出生，沒有自己的事業，離開簡鑫蕊，那真的啥也不是，還真的是一個吃飯的！

戴志生握的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寧靜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準地刺他心深最敏、最自卑的角落。農村出，沒有顯赫學歷，事業倚仗鑫蕊……這些平日裡他憑藉能力和努力試圖覆蓋的標籤，此刻被寧靜毫不留地撕開，淋淋地攤在面前。

說的，某種程度上是事實。離開簡鑫蕊的環和資源，他戴志生想要達到今天的位置，或許需要多走很多年彎路，甚至可能永遠達不到。這份認知像冰冷的水，瞬間淹沒了方才因被侮辱而升起的怒意，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鈍痛。

他看著寧靜那雙帶著病態卻異常執拗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，只有屬於母親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為你好”。他深知，任何反駁、任何承諾，在固化的認知和強烈的偏見面前，都毫無力量，只會激化矛盾，讓夾在中間的鑫蕊更加痛苦。

短暫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後，戴志生握的手緩緩鬆開，他垂下眼眸，避開了寧靜銳利的視線，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，帶著一種被空力氣的沙啞：

“……好。我答應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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