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,鑫蕊。”他最終只能吐出這蒼白的三個字。
簡鑫蕊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的怒火和挫敗像是被破的氣球,慢慢洩了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。贏了婚姻,卻似乎從未真正贏得這個男人全部的心。這場心策劃的“亮相”,非但沒有鞏固的地位,反而像一面鏡子,照出了他們關係中最脆弱的裂痕。
走到沙發邊,沒有坐下,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恢復了平靜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:“志生,我們需要好好談談。但不是現在。我累了,你也累了。”
說完,不再看他,轉走向臥室,關上了門,將志生獨自留在了客廳昏暗的線裡。
志生維持著原來的姿勢,久久沒有彈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,勾勒出繁華的廓,但這繁華之下,他只覺得一顆心空落落的,無安放。明月那悲哀的眼神,亮亮驚的小臉,簡鑫蕊失的話語……織一團麻,將他纏繞。
在這個本該是他們“新生活”象徵的奢華酒店套房裡,他到的,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迷茫。斬斷過去,原來遠比想象中要疼得多。而未來,似乎也並未因此而變得清晰明朗。
臥室門在後合攏,將客廳裡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志生頹唐的影一併隔絕。簡鑫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彷彿這樣才能支撐住突然變得有些虛的。並沒有立刻開燈,任由房間裡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遠城市的霓虹,過未拉嚴的窗簾隙,投進來幾道變幻不定的、微弱的帶。
剛才在客廳裡強撐的冷靜和疏離,如同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挫敗。閉上眼,志生看著明月和亮亮時那無法掩飾的眼神,像慢鏡頭一樣在腦海裡反覆回放——那裡面有張,有關切,有愧疚,還有一種不願深究的、類似於痛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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