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隆微微側頭，看向楊凌。楊凌的側臉在風沙中顯得有些模糊，鬢角似乎染上了霜。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單薄卻燃燒的青年，眉宇間沉澱著太多東西，像被風沙磨去了稜角的岩石，沉重而疲憊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覃隆的聲音帶著不解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警惕，“擋路的石頭，就該踢開。人的山，就該鑿穿。這是你和我說的。”

楊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覃隆以為他不會再說話。

但過了一會，他還是開口了。

“是，我教你的。”楊凌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又重得讓覃隆心頭猛地一跳，“可我最近…常在想，我們是不是……錯了？”

風聲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。覃隆覺自己的腦袋都凝固了一瞬，耳嗡嗡作響。

他緩緩轉過頭，盯著楊凌的臉，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那雙曾經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，此刻映著邊關灰黃的天空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……迷茫？

覃隆的沒有任何多餘的作，以至於連呼吸都彷彿停止了。只有那雙收到極致的瞳孔，死死鎖在楊凌的臉上，如同最冷靜的獵手在評估獵致命的破綻，又像是在確認眼前之人是否被掉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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