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邊說邊走,腳下的路漸漸平整寬闊,兩側的房舍也由稀疏破敗變得整齊集起來,已從荒僻的城隍廟區域,回到了縣城繁華的街市。人聲、車馬聲、賣聲漸漸耳,顯然疫當下只在偏僻地方傳播,尚未波及到這裡。
趙月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活潑,扯了扯劉軒的袖子,指著街邊一家掛著“王記湯餅”招牌的小食鋪,提議道:“姐夫,快午時了,咱們就在這兒用飯吧?你請客,就當是給我送行了。”
“送行?”劉軒腳步微頓,側頭看,眼中掠過一詫異:“你要離開?”
趙月撇了撇,道:“昨日聯絡上我那兩個跟班了。他們告訴我,我那個老不死的師父,因我溜出來,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,發下話來,讓我立刻滾回去見他,要是敢再耽擱,就關我三年閉。”
又特意強調了一句:“我本就打算今日和你道別,可不是聽說有瘟疫才逃跑的!”
劉軒點了點頭,道:“既是你師門有命,自然該回去。只是眼下城中恐有疫蔓延,在外用飯不夠安全。不若回濟生堂,讓秦大夫準備些乾淨吃食,也算為你餞行。”
趙月卻搖搖頭:“我只是想同你單獨吃頓飯罷了。既然不便,那便算了。”側過頭,目落在劉軒臉上,忽然問道:“姐夫,我們相識這些時日,你為何從不問我來自何?”
劉軒腳步未停,反問道:“我若問了,你會跟我說實話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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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條從邊軍最底層殺出的血路,也是一場以命為注的生死豪賭。當朔風捲起戰旗,他不僅要活,還要贏下整座江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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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災席捲,蝗災四起,天下悲傷遍地,無數難民流離失所,鎬州城下易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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