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軒聞言,低笑一聲,倒也不再勉強。忽而想起什麼,問道:“純子呢?似乎一上午都未見到。”
夏至神微正,答道:“一直在房中看那些……倭人在南金陵的罪錄,晨起至今,未曾出門。”
“哦。”劉軒微微頷首,目投向窗外,若有所思。
此刻,在與書房僅一牆之隔的廂房,純子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起初是坐在椅上的,可隨著紙頁上的字句映眼簾,的脊背便一寸寸彎了下去,最終雙膝地,彷彿唯有這卑微的姿勢,才能承那撲面而來的、幾乎要將靈魂碎的重量。
看的不是奏章,不是史書,而是一份份由倖存者口述、吏勘驗記錄的債清單。
起初是麻木的數字——南金陵城,二十萬。試圖想象二十萬是多人,是故國櫻京最熱鬧祭典時人群的多倍?想象不出。直到那些數字化作得令人窒息的描述:
“臘月初七,倭兵沈家巷,盡屠男丁,擄婦三十七人,至死者十九,餘者棄於街,縱馬踩踏。”
“城東仁濟堂,本收容傷者老弱四百餘,倭寇以柴薪堵門窗,舉火焚之,慘竟日,焦枕藉,嬰孩蜷母懷,皆黑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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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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