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都的四月，晚風帶著花香，不冷不熱，剛剛好。小區裡的玉蘭花已經謝了，但月季開得正好，紅的。的。黃的，一朵一朵地點綴在綠的灌木叢中。幾個老人在涼亭裡下棋，旁邊圍著一圈觀戰的鄰居，時不時發出一聲「將！」或者「好棋！」。

小樹踩著他的小三車在前面騎，楊平在後面慢慢跟著。小三車是紅的，車把上掛著一個小鈴鐺，小樹騎幾步就按一下鈴鐺，「叮鈴鈴」的聲音在傍晚的小區裡迴盪，清脆得像年的回聲。

「爸爸，看！花！」

小樹停下車，指著路邊的一叢月季。楊平蹲下來，摘了一朵的，把花上的刺掰掉，遞給小樹。小樹接過去，小心翼翼地在手裡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，然後皺了皺鼻子。

「不好聞！」

楊平笑了：「花不是用來聞的，是用來看的，你看它多漂亮。」

小樹把那朵花在小三車的車筐裡，然後繼續騎。

楊平跟在他後面，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，想著那些還在實驗室裡忙碌的人。韋伯在海德堡，曼因斯坦在舊金山，唐順可能在辦公室加班。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事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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