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「看明白了，但沒想明白，抗生素怎麼能讓脈瘤消失？」

楊平走到燈箱前，指著那張造影片子說：「這不是普通的脈瘤，普通的脈瘤，是管壁長期流衝擊，慢慢變薄。膨出，像吹氣球一樣，那種脈瘤，用抗生素沒用，只能手，否則變薄的那部分總有一天會破。」

他頓了頓，把兩週前的片子也夾上去，兩張並排放著，對比鮮明。「但這個不一樣，這是染脈瘤，細菌附著在管壁上，引起區域炎症，管壁被炎症破壞了，才膨出來，它不是吹氣球，是泡爛了。」

扎西盯著兩張片子，腦子裡慢慢有了畫面。

楊平繼續說：「你用抗生素把細菌殺死了，炎症消退了，管壁自己修復了，脈瘤自然就沒了。就像你手上劃了一道口子，不染，自己就長好了。」

扎西愣住了，他從來沒想過，脈瘤可以這樣「長好」。

孟醫生在旁邊嘆：「楊教授，您第一天來會診的時候，問了我一句染指標查過嗎，我當時還覺得您多慮了，現在想想，是我經驗太了。」

楊平搖搖頭，語氣平淡：「不是你經驗，是你太相信檢查結果了。培養，不代表沒有染。染可能藏在腸道里。牙齒裡。鼻竇裡，甚至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。臨床醫生的工作，就是把這些藏起來的東西找出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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