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一質極佳的深灰羊絨套裝，沒有佩戴任何醒目的首飾，獨自坐在臨水的“聽雨軒”。紅泥小爐上架著銅壺，水將沸未沸，發出細微的嗚咽。正低頭專注地燙洗著白瓷茶，昏黃的宮燈在清冷緻的側臉上投下和而朦朧的影，姿態優雅從容，彷彿只是一位來此尋覓幽靜的都市郎，而非商場明強幹的總裁。

黃佳才在對面坐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行雲流水般的作。

甘儀將第一泡洗茶的水倒茶海，然後嫻地斟出兩杯清澈亮的茶湯，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他面前。茶香嫋嫋升起，在兩人之間瀰漫。

“他們用了‘特伊’計劃，這一次不是一個公司，而是整個國際巨頭的聯合……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、遙遠的事，目依舊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。

“特伊？”黃佳才端起茶杯，嗅著茶香，語氣同樣平淡。

“BG集團最高級別的競爭應對策略之一，專門針對潛在威脅聯盟進行分化瓦解。由老將卡爾·穆勒直接領導，董事會授權，預算……上不封頂。”甘儀抬起眼，眸在氤氳的水汽後如寒星般清亮，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冷靜，“收購、利、離間，都是標準流程。但這次，啟級別是最高階。總部評估認為，你們的是BG的本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黃佳才輕呷一口茶湯，溫潤的嚨，他看著，“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
甘儀的角微微牽了一下，出一近乎嘲諷的弧度：“黃佳才，別會錯意。我不是在幫你，我是在避免一場註定兩敗俱傷、且毫無意義的消耗戰。你們的聯盟，基太淺，部裂痕已經出現。一旦一兩家核心企業被功收購或策反，銳行就會被徹底孤立，你們雄心的‘破壁’計劃，最終只會淪為業界的一則笑柄，證明理想主義在現實面前的蒼白無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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