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雲天掌心著樹幹，覺到的那種“悉”，並非是記憶層面的——因為他本就沒有這些記憶。他到的是更深的東西：像是這棵樹的時間，和他的時間，曾經在某個地方匯過。

他開始“看見”這棵樹的時間。

他看見這棵樹從殘中發芽，一節黑一節青地生長，開花，結果。

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憑空長出一段，而就是如一株普通的樹苗一樣，一點一點，從一截鬚，長這株枝繁葉茂的桃樹。

他看見那枚桃飄向塵遊子的茶杯旁。他更是看見未來——更多的果實被人摘走。

不，不是未來。是無數個正在發生的“現在”。

每一條枝丫、甚至每一片花瓣都像是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。在這些世界裡，都有這麼一株桃樹。有的被種在井邊，有的被種在河邊，有的甚至在高山、叢林之中。

而楊雲天剛剛看到的，也是這無數個世界裡的無數棵桃樹，都在一點一點生長、開花、結果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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