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聽完楊雲天的疑問，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驟然變得銳利如刀，彷彿能穿皮相直窺神魂。

他凝視著楊雲天，目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徹力，讓楊雲天頓覺渾不自在，彷彿每一寸、每一縷神識都被對方看了個通，連心底最秘的念頭都無所遁形。

良久，子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凝重：“不存在？此當然存在，並且就這般明晃晃地存在於你我眼前。”

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，發出沉悶的“篤篤”聲，“但老夫所說的‘不存在’，是指它在因果長河中的‘不存在’——此無因無果，或者說因果同源，在卦一途看來，它既推不出過去，也算不出未來，如同混沌初開時那一縷未分的先天之氣。”

說到此，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楊雲天一眼，角泛起一古怪的笑意，“呵，這一點倒是與你小子頗為相似，都是無因無果的異數。”

這番話語如同一柄重錘，狠狠砸在楊雲天心頭。他只覺得後背倏地竄上一寒意，連指尖都微微發涼。

若將這“不存在”之意安在自己上，倒還算好理解——畢竟自己此刻相當於逆流時來到了“過去”，真正的自己本該在五千多年後才會誕生。按常理而言，眼下的自己確實不該存在於這個時空節點。

子屢次三番試圖用卦窺探自己卻徒勞無功，並非其卜算之道不夠深，而是自己所經歷的“過去”，實則是這些人尚未經歷的“未來”；而自己眼下的“未來”，卻是他們早已註定的“過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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