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家推了推下的金眼鏡,鏡片後的目掃過廚房斑駁的牆壁和鏽跡斑斑的管道,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絕的氣息。“嗯看出來了,”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下,“要是我們這時候不快點做點什麼,所有人都得困死在這艘船上。”話音未落,頭頂的管道突然發出刺耳的聲,驚得正在幹活的人類紛紛抬頭張。
沈濤湊近大樹,低聲音問道:“聽著,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很多守護者被囚嗎?”他的手悄然按在腰間,那裡藏著從獨眼人上順來的微型通訊,金屬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。大樹聞言,手中正在打磨的石塊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濺起的碎石劃破了他佈滿老繭的手掌。
“沒多了,”大樹彎腰撿起石塊,鮮順著紋路滲進石,“獨眼人只讓我們活下來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笑聲裡滿是苦,“因為他們被人服侍的樂趣,看著我們像狗一樣匍匐在他們腳下。”他的眼神空地向遠,彷彿看到了同伴被折磨致死的慘狀。
“你們為什麼不突襲他們呢?”杜瑤突然發,聲音尖銳得刺破沉悶的空氣,“他們是行遲緩的種族,獨眼人!”氣得渾發抖,馬尾辮隨著作劇烈晃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周圍的人類紛紛投來驚恐的目,慌忙低下頭繼續手中的活計,生怕引來獨眼人的注意。
大樹重重地嘆了口氣,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眼睛:“你忘了他們有武而我們沒有。”他擼起袖,出小臂上焦黑的疤痕,那是被高溫刺灼傷的痕跡,“而且那些高溫刺很致命,捱上一下,皮就會像被岩漿吞噬一樣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間像是堵著一團棉花。
“好吧,但我們可以找機會搶一個。”沈濤眼神堅定,瞳孔裡燃燒著火焰,“以彼之道還施彼。”他的話像是投深潭的石子,在眾人心中激起陣陣漣漪。唯薩攥著角的手微微發抖,眼中閃過一期待;而大樹卻緩緩搖頭,髮間出的半張臉寫滿了懷疑。
“沒那麼容易,”大樹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,“他們特別謹慎,從來都不會放下武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同伴們佈滿傷痕的臉龐,突然直脊背,眼中燃起堅定的芒,“但是我們也不會束手待斃,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!”
“好吧,我們也要儘快行了。”作家眉頭皺,眼神中著焦慮,“快沒時間了。”他抬頭向天花板上閃爍的警示燈,那些明滅不定的紅,彷彿在倒計時著末日的來臨。廚房的角落,獨眼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場生死較量,似乎一即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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